第17章 第17章
    “深夜相扰,实有要事相告。”

    李万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竹梢栖息的雀鸟。

    天门道长按剑的手并未松开,但眼底的戒备稍缓:“何事须如此隐蔽?”

    “关乎道长明日登嵩山之事。”

    李万君转身,竹影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这一路行来,道长可曾察觉泰山派中有异样?”

    “异样?”

    天门道长眉头骤紧,“阁下此言何意?”

    李万君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却无半分暖意:“若我说,明日日落之前,道长性命将绝于嵩山,您信么?”

    夜风穿过竹林,飒飒作响。

    天门道长脊背掠过一丝寒意,旋即摇头:“左冷禅再猖狂,岂敢在五岳掌门齐聚之日行凶?众目睽睽,他担不起这般代价。”

    “那么,”

    李万君向前半步,声音如细针钻入耳膜,“道长以为泰山派内部当真铁板一块?”

    “泰山上下自是同心!”

    天门道长袖袍一振,目光扫过李万君腰间的恒山佩玉,语气稍缓,“贵派不必担忧我等会倒向嵩山。”

    “同心?”

    李万君轻轻吐出二字,像在品嚼某种苦涩之物,“敢问道长,天矶子前辈此刻身在何处?”

    天门道长倏然噤声。

    那位师叔本该随行,却在昨日失了踪迹,问遍 ** 皆言不知。

    此刻被突兀问起,他喉头竟有些发干。

    “您不知道,我却知晓。”

    李万君望向嵩山方向,雾气深处似有灯火明灭,“您这位师叔此刻正在嵩山派内——或许正与某人商议,该如何取您性命,如何将泰山掌门之位换个人坐。”

    他顿了顿,竹叶沙沙声里,字字清晰如刃:

    “有您在,泰山自然不惧左冷禅。

    可若是……您不在了呢?”

    天门道长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他无法断定李万君所言虚实,疑虑却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

    天矶子抵达嵩山当日便失去踪迹,此事确实透着反常。

    正沉吟间,李万君又递来一句更沉的话。

    “左冷禅的暗手早已探进泰山派深处。

    莫说玉矶子,便是今日随你同来的玉音子与玉磐子,也早已是他的棋。”

    “绝无可能!”

    天门道长脱口驳道。

    若依此说,整个泰山派上下,岂非只剩他一人尚未落入那张网中?

    “真假何须问我?道长回去当面问一问那两位师弟,一切自会分明。”

    天门道长凝视着眼前之人,只觉得对方身影仿佛笼在雾里,怎么也望不真切。

    这般隐秘的布置,连他这掌门都未曾听闻半点风声,李万君却如数家珍。

    他不再耽搁,转身便朝客栈疾步赶回。

    踏入客栈,他当即命 ** 将玉音子与玉磐子押至跟前。

    “师兄这是何意?”

    两人起初还欲争辩,待听到天门道长一字不差地道出他们与左冷禅往来的细节时,面色骤然惨白如纸。

    天门道长看在眼里,心中已如明镜。

    “捆起来。”

    他声音沉冷,“待嵩山事毕,再作处置。”

    在场 ** 虽不明就里,仍依令将二人缚住,押入房中看守。

    至此,天门道长对李万君已再无怀疑。

    他寻到那人,低声问道:“除这三人外,泰山派中……可还有暗桩?”

    李万君轻叹一声:“除开那几位,泰山派上下依然对你忠心不贰。”

    拉拢那三人,全因他们在门中举足轻重。

    玉矶子身为天门道长的师叔,玉音子、玉磐子则是他的同门师弟,三人把持着泰山派诸多要害。

    其余那些寻常 ** ,左冷禅根本不屑一顾。

    “今夜若不是少侠点破,老道恐怕……真要跌进左冷禅设下的圈套了。”

    即便已经命人拿下了玉音子与玉磐子,天门道长心底仍掠过一阵寒意。

    倘若没有李万君的提醒,明日局势如何演变,稍一细想便令人冷汗透衣。

    他的掌门权柄势必被三人蚕食殆尽,泰山派百年基业,恐怕就要断送在玉矶子手中。

    好一个师叔,好两位师弟!

    竟敢里通外敌,暗结同盟。

    如今既已识破左冷禅的算计,那人还想将五岳剑派并作一家?

    痴心妄想!

    ……

    另一处幽室之中,左冷禅与玉矶子对坐暗谈。

    二人正低声谋划五岳合一的大计。

    为登顶五岳盟主之位,左冷禅已等待了太久。

    “左掌门,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