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功成,岳不群第一个要动的,必然是五岳剑派。
……
在李万君的引导下,仪琳进境极快,内力如春泉涌流,一日比一日深厚。
这日午后,哑婆婆忽然寻到二人居处。
“小子,仪琳这些时日武功突飞猛进,都是你指点之功。”
她目光在李万君身上停了片刻,“我有一套点穴手法,另有一门轻身功夫,你可愿学?”
见仪琳内力日益精纯,哑婆婆心中早已认可了这位女婿。
她武功虽非绝顶,但那手点穴技法与腾挪之术却堪称江湖独步。
昔日她曾以鬼魅身法绕得桃谷六仙团团转,又以隔空点穴之法制住数位高手,对方至终不知是何人出手——其技法之妙,可见一斑。
李万君已修得《凌波微步》,若能再习哑婆婆的身法,自是锦上添花。
武学之道本在融会贯通,唯有广纳百家之长,方有望自创出超越前人的步法。
他当即抱拳:“请婆婆指点。”
哑婆婆微微点头,身形倏然而动,衣袂轻扬如风拂柳。”仔细看罢,”
她目光扫过李万君与仪琳,“此技名为《追星踏月》。”
语毕,只见她足尖几点,身影已在院中划出数道淡痕,似有还无,如烟似雾,轻盈得教人捉摸不定。
李万君凝神细观,暗忖这身法若全力施展,怕与自己的《凌波微步》不相上下,较之田伯光那《倒踩三叠云》犹胜三分。
正思索间,一道灵光蓦然掠过心头——仿佛有清风拨开迷雾,步法要诀竟自然浮现于意识深处。
原来这《追星踏月》的精髓,在于步履皆暗合星斗方位,步随星移,影逐月转,千变万化间不留痕迹。
他心念微动,随即迈步试演。
凌波微步的飘逸融入新悟的星月轨迹之中,整个人恍若云中鹤影,来去无声,似真还幻。
哑婆婆忽觉身侧风起,蓦然收势望去,不由得怔在原地。
她看见那青年步履从容,分明已将《追星踏月》化入己身,甚至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这怎么可能?当年她初入门槛便费了半月光阴,臻至今日境界更是苦修数载。
而他……竟只看了一遍?
哑婆婆缓缓转头看向仪琳,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好孩子,你且告诉婆婆——他从前,可曾学过这门功夫?”
哑婆婆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了。
仪琳却轻轻摆手:“不是的,娘。
他从前练的轻功叫作《凌波微步》,和你传的《追星踏月》并不是同一种功夫。”
对于这样的事,仪琳早已习惯。
当初与李万君同行前往无量山时,她就见识过——那卷轴上记载的武学,他只需看上一遍,便已了然于胸。
她也跟着学了《凌波微步》,可时至今日,自己使出来仍旧生涩缓慢,与李万君那行云流水般的身法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你是说……他只瞧了一眼,便把我这门独步江湖的轻 ** 会了?”
哑婆婆脸上写满了惊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仪琳点点头,声音轻柔却肯定,“夫君他……本来就不能用寻常人的标准去衡量。”
她是亲眼见过李万君出手的。
如今这江湖之中,年轻一辈里能与他交手而不落下风的,只怕屈指可数。
若没有一颗平常心,跟在他身边久了,难免会觉得气馁。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哑婆婆长叹一声,目光有些恍惚,“这等武学天资,实在是闻所未闻。
仪琳,你可要好好守着他。”
李万君实在太出众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悟性如此惊人的人物。
这样的少年郎,将来身边怎会缺少倾慕他的姑娘?
待李万君身形落定,哑婆婆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递到他手中:“这是我平生所用的点穴手法,就不亲自演示了。
你自行参悟吧。”
说完,她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原本还打算亲手示范一番,可见识了他那近乎妖孽的领悟力后,哑婆婆只觉得多留无益。
再待下去,不过是徒增感慨——自己的武学天赋与这少年相较,简直如尘土比之明月,太过伤人自尊了。
李万君起初有些茫然,待仪琳细细解释一番,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接着,他翻开那位岳母所赠的点穴秘笈。
书册封面上赫然是四个苍劲大字:“点穴截脉!”
李万君徐徐展开书页,逐字研读起来。
越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