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上,混杂着怜悯、好奇与事不关己的打量。

    李万君脚步未停,只微微抬眸,朝屋顶瞥去一眼。

    江湖上认得田伯光的人不在少数,毕竟他混迹多年,声名早已传开。

    而站在他对面的李万君,却无人知晓来历,身上也未穿戴任何门派的服饰。

    周围看客只当他是初涉江湖的无名小卒,背后无势可倚。

    这样的年轻人,身边带着的女伴被田伯光盯上,结局多半是凄惨的。

    “不知死活!”

    李万君眼中寒意一闪,真气随念而动。

    “锵——”

    长剑应声离鞘,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起,直斩向田伯光所在的屋檐。

    “轰隆!”

    瓦砾四溅,梁木震颤。

    田伯光翻身跃开,单刀斜搭肩头,脸色阴沉下来:“小子,给你脸不要脸。

    现在跪地磕头,再把那小尼姑送到我手边,我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等我认真起来,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 ** 败类。”

    像田伯光这等行径,但凡心中尚有道义之人皆会鄙夷——不过是 ** 熏心的卑劣之徒。

    无论在哪个世道,这类人都最为人所憎。

    听说即便在牢狱之中,这样的囚犯也最常遭同监毒打与唾弃。

    就算他没有觊觎仪琳,李万君若知晓其恶名,撞见了也必会出手。

    斩了这等祸害,只当是为世间除一污浊。

    田伯光勃然大怒:“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等你断了气,这小尼姑照样归我!”

    话音未落,他已自屋顶纵身扑下,手中长刀寒光迸射,如鹰隼般直取李万君顶门。

    田伯光功力约在自在境一重上下,这般修为,李万君连交手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仿佛成人面对幼童,随手便可压制。

    田伯光来势极快,眨眼已至眼前。

    可他快,李万君更快。

    右脚微微一抬,正中田伯光腹部。

    “砰——哗啦!”

    人影应声倒飞,撞碎一片檐瓦,狼狈滚落街心。

    街边零散的货摊在刹那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田伯光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腹腔内仿佛有怒涛翻腾,气血逆行冲撞,那滋味竟似被九天坠落的星石正正砸中脊梁。

    四周围观的人群霎时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不住的惊哗——这结局,怎与他们预料的全然相反?

    (**“倒也痛快!田伯光这厮向来作恶,专挑清白女子下手,多少性命毁在他手里,今日这般狼狈,真是报应!”

    “说得是,瞧他那模样,心里这口气总算顺了几分。”

    田伯光按着腹部缓缓站直,周遭指点的目光如针如刺,仿佛在看一只窜逃的鼠类。

    他咬紧牙关,胸中燥火翻涌,视线死死钉在李万君身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闯荡江湖这些年,何曾吃过这样大的亏?

    “小子,今日不取你性命,我田伯光从此倒着走!”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如潮涨浪起。

    长刀一振,破空划出数道虚实交叠的残影,人随刀进,直扑李万君而去。

    江湖中人多知他轻功卓绝,却未必深晓这刀法亦是他立足的倚仗。

    手中刀光翻飞,似暴雨挟风,密不透风地罩向李万君。

    这路《飞沙走石十三式》向来是他的看家绝技,出刀快、落刀狠,能在电光石火间将杀力拔高数倍。

    昔日多少自诩正义之士欲除他这采花恶徒,最终皆成了这刀下亡魂。

    今日,眼前这青年也不会例外。

    田伯光眸光森冷,刀刃卷起的罡风在呼吸间已连斩十余记,招招直取要害。

    然而李万君的身影却似风中絮、云间鹤,只凭足尖轻移浅点,便在那凛冽刀网中翩然穿行,每一次闪避都恰在毫厘之间。

    身形微侧避开那凌厉刀锋,他手腕轻旋,剑未出鞘便如游龙般搭上对方刀柄,只一挑,田伯光掌中兵刃应声飞脱。

    李万君的巴掌接连落下,脆响中夹杂着骨骼碎裂的细响。

    田伯光踉跄后退,脸颊已肿如发酵的面团,齿间鲜血混着碎牙喷溅而出。

    他望向李万君的眼神里翻滚着屈辱与骇然——这青年看似年岁尚浅,功力却深似寒潭。

    他曾见识过结义兄弟令狐冲那等惊才绝艳之辈,可与此人相较,竟如萤火之于皓月。

    江湖何时潜藏着这般煞星?

    方才交锋已耗尽他所有狠招,对方却连剑刃都未显露,从容得像是拂去衣上尘埃。

    再多三条性命,怕也难伤其分毫。

    逃。

    这念头如野火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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