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君哑然失笑。
这姑娘心性质朴如初雪,倒教人觉得格外有趣。
之后任凭他如何逗弄,仪琳都紧闭双唇,再不肯碰半点荤腥。
夜色渐浓,李万君调息完毕,睁眼却见仪琳蜷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才想起自己占了那堆铺着枯草的“床榻”
——虽只是地穴里一层薄草,总比直接躺在冷硬泥地上强些。
“仪琳,醒醒。”
他轻唤两声。
少女迷蒙睁开眼,眸中水雾氤氲,茫然望着他。
“去草铺上睡吧,多少能暖和些。”
秋意渐深,夜里总透着一股侵骨的寒。
“你呢?”
她问。
“我寻个角落打坐便好。”
仪琳摇着头,刚醒来的嗓音还带着惺忪的绵软:“不行,你伤未愈,该你睡草铺。”
“这般吧——我往里头挪些。
这草铺够宽,容得下两人各守一边。”
她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默默走到铺边躺下,不多时呼吸便匀长了。
李万君又调息了约莫半柱香,方沉入睡梦。
次日,天光初露,他便醒了。
这木屋的窗板稀薄,晨曦轻易透进来,将睡意驱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并非晨光,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安宁姣好的脸。
睫毛纤长,肌肤似雪,空气里浮动着少女清浅的气息,而她一条手臂正轻轻搭在他身上。
李万君霎时怔住。
便在这时,仪琳也悠悠醒转。
两双眼睛骤然相对。
她眸中还凝着初醒的懵懂,静静望着他,忽然整个人一颤,脱口喃喃:“罪过,罪过! ** 又犯戒了……”
李万君思绪迟滞了一瞬,试探道:“你……犯了哪一条?”
“呜……昨日食了荤腥,今晨竟又破了……”
她咬住唇,不肯再说下去,只满面愁容。
破了……什么?
李万君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尼姑莫非以为,只是这般同卧而眠、手臂相触,便算有了肌肤之亲?
他一时无言,静静看她蹙眉揪着袖口,听她低声自语:“这下可怎么好……若叫师父知晓,会不会将我逐出恒山?”
晨光透过窗隙,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两日后,李万君身上已不见半分伤痕。
为答谢仪琳连日照料,他携她来到邻近镇中,想请一顿像样的饭菜。
谁知踏入客栈,这懵懂姑娘只肯要一碗素面,任他如何劝说也不改主意。
倒是李万君自己点满一桌荤腥,席间连哄带劝,终究让好些肉食悄悄进了仪琳的肚子。
邻桌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
“听说了么?江湖上近来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莫非又是哪家名门大派的嫡传 ** 下山行走?”
“纵是那些门派捧在手心的英才,怕也难及此人——方才双十年纪,你们猜他做了什么事?”
“快说,别绕弯子!”
“那人孤身一人,便斩了血刀门的掌门血刀老祖。”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那青年出自大竹峰……名叫张小凡。”
客栈里喧嚣未止,众人仍在谈论近来江湖震动的大事。
其中最令人咋舌的,莫过于横行多年的血刀老祖竟丧命于一个年轻后生之手。
李万君听着那些添油加醋的传闻,险些呛出刚饮下的酒。
江湖从来逃不开名与利,“张小凡”
这三个字,因这一战彻底传扬开来。
走出酒楼,他侧首问身旁的仪琳:“你是想回恒山,还是愿随我在江湖走走?”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觉得偶尔逗弄这姑娘颇为有趣——尤其她满脸绯红之时,像枝头熟透的果子,教人看着便想轻轻咬上一口。
仪琳几乎未加思索,轻声答道:“我……能不能先跟着你走走江湖,之后再回恒山?”
“小师妹从前可没这般贪心。”
“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还不是随了你。”
两人嬉笑玩闹着,自从有了仪琳同行,路程便放慢了许多,抵达无量山脚下时,已是半个月后。
剑湖谷深处古木参天,藤萝交错。
李万君立在崖边眺望,只见一道白练似的瀑布从绝壁倾泻而下,声如奔雷。
“李大哥,我们来这荒僻地方做什么?”
“寻一门绝世武功。”
“啊?”
仪琳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