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李万均右掌已穿空掴至,结结实实印在血刀老祖脸上!
“啪!”
血刀老祖踉跄数步,唇角溢血,双目骤然赤红。
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折辱?何况出手者不过是个年轻后辈。
一旁血刀门众徒见状,齐声怒喝,纷纷挥刃扑上。
李万均却从容不迫,长剑一圈一挑,先逼开来势,随即反手将剑甩向身后,纵身跃起,凌空接剑,挥洒间一道清冽剑气横扫而出——
“铛啷”
连响,众人手中兵刃尽数落地。
正是那式“去剑式”
。
李万均趁势而动,身形幻化数道残影,如风穿林,瞬息已掠过人群。
剑锋垂落,李万均收势而立。
血泊漫开,几具身着血刀门服饰的尸身横陈于地,每人喉间皆有一线猩红,细如丝缕,却已断绝所有生机。
血刀老祖脸色骤变。
他未曾料到,这年轻人的剑竟快至如斯。
旧伤未愈,功力未复,此刻若硬撼此人手中那套传闻中的剑法,必败无疑。
“少侠,”
他忽然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今日是老夫看走了眼。
若你高抬贵手,这份人情,血刀门来日必当厚报。”
何等熟悉的做派。
李万均漠然想起江湖传闻中,此人当年败于梅念笙剑下时,亦是这般前倨后恭,口称大侠。
“我行事,向来不留后患。”
李万均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死了,我才安心。”
“不知死活!”
血刀老祖眼底凶光暴绽,一掌毫无征兆地拍出!李万均翻掌相迎。
双掌交击的刹那,罡风炸开,尘土四扬。
血刀老祖忽然纵声长笑:“张小凡!你中计了!仗着那套剑法,老夫暂避锋芒不假,可你终究只是金刚凡境!老夫纵然有伤在身,数十年苦修的内力根基,岂是你这黄口小儿可比?”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潮的阴寒内力自他掌中汹涌压来。
李万均丹田气海震动,内力被牵引着奔涌而出,与那阴寒巨力死死相抵。
内力比拼,犹若孤舟对撞怒海,不死不休。
一旦开始,便唯有直至一方油尽灯枯,若强行撤力,真气逆冲,经脉尽毁。
“小子,”
血刀老祖笑意渐深,胜券在握,“此刻跪下,双手奉上《连城剑法》,再给老祖磕三个响头,老夫或可念你年少,饶你不死。”
他笃信无比。
自在境巅峰对阵金刚凡境,纵使虎落平阳,深厚的内力底蕴也足以碾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便在此时,一道冰冷、毫无波澜的奇异声响,毫无征兆地刺入李万均的脑海深处。
在与血刀老祖内力相抗的紧要关头,你忽然心有所悟,竟从其 ** 流转间洞察了《血刀经》的奥义,瞬息之间将此心法领悟至巅峰之境,自身修为亦随之突破!
李万君丹田中蓦然涌起一股灼热气流,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不过呼吸之间,他便已冲破金刚凡境的桎梏,一步踏入自在境界第一重。
大境之间的壁垒犹如天堑,此刻突破,只觉四肢百骸内力奔涌,较之先前雄浑了不止数倍。
对面的血刀老祖脸色骤变,心中骇然——这小子内力怎会忽然暴涨?那股陡然凌厉的气息,竟让他这 ** 湖也感到一阵心悸。
这全然不合常理。
内力比拼本是消磨相耗之事,可眼前这年轻人非但未见衰竭,反而气势如潮,愈涌愈烈。
血刀老祖闯荡半生,奇才怪杰见过不少,却从未遇上如此令人窒息的对手。
见血刀老祖神色数变,李万君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当即催动全身内力,顺臂轰然吐出。
血刀老祖霎时脊背生寒,冷汗浸衣。
此番比拼内力,原想以深厚根基压制对方,未料竟成了作茧自缚,此刻欲撤不能,已陷泥潭。
“张小凡,不知你用了何种秘法暴涨功力,但老祖我也非易与之辈。
我数三声,你我同时撤力,如何?”
“好啊。”
李万君淡然应道。
“一、二、三!”
话音落尽,两人身形未动,内力依旧胶着相冲。
“老鬼,早防着你这一手了。”
李万君轻笑一声,“当真以为我会信你?”
“小子,是你自找的。
临死前能拖上你这样的天纵之才,老子这条命也算够本了。”
血刀老祖的声音里透着森寒。
他已走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