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火侧绕飞过去一看,岭上紫光已敛,岭脊正面穴口崩陷了顷许地面,烈焰夺口上涌,势绝猛烈。
山石被火熔为岩浆,颜色通红,恰似烧化了的铁汁,瀑布一般顺着人口倒挂下来。
所过之处,无论山石林木,齐被烧化,满地淌去,声势骇人已极。
再看妖人畅吉,已不知何往。
商祝已离鹤背,独个儿飞身空中,一手发出五行真气射向下面,似想借真气之力,将火汁去路阻住。
另一手掐诀行法,向西南方山多之处不住比划,不知是何用意。
看那神情,甚是惶急狼狈。
郑仁料知巨灾已成,此火又非常大,不是普通五行之水可以浇灭。
火口越陷越宽,火势越来越大,身在高空,还是上风,都觉奇热难耐。
那流出来的火汁,被商祝真气挡住,不能流远,晃眼聚有两丈来深。
峰前那一大片盆地全被布满,赤焰熊熊,化为火海。
不消片刻,下面地皮也被熔化。
地底也蕴藏有石油,聚着聚着,火汁微微往下一沉,下面石油立被引燃。
“轰”的一声巨响,全火海同时爆发,满天空石汁横飞,宛如红雨。
加以岭腹本已烧空,同时崩塌,两下相连,融为火山。
烈焰滔天,比前更大了好几十倍,二鹤禁受不住火烤,只得往远处飞去。
商祝虽仍奋力施为,无如火域大大,那五行真气只能堵住前面低处。
四外峰岭吃火一烤,纷纷炸裂崩塌,地动山摇,天惊石破,震耳欲聋。
那西南方一座高山,先经商祝行法,似有移动之势,岭前火海下面地火一涌,忽又停止复原。
郑仁才看出商祝先想移山压火,嗣觉火势过大,移山来压,一个不好,反加灾害,所以欲行又辍。
商祝想不到地火威力如此厉害,空有一身仙法,眼看危急万分,要弄巧成拙了!
他身在黄光拥护之中,一声怒啸,面上颜色倏地惨变。
刚刚将左手伸向口边,待要咬碎五指,舍身救火。
猛见一幢五彩云霞拥着郑仁星驰而至,还未近前,便高喊道:
“妖人已然伏诛,贫道特取来冰蚕和天一真水来此救火,请商道友暂退一旁,以便下手。”
说时五色烟岚已早飞近,郑仁取出一只其红如火,通体浑成,无一丝孔隙的珊瑚葫芦出来,径向火山顶上飞去。
商祝闻言也转忧为喜,面带愧色,退将下来。
同时郑仁也飞到火山上空,先将珊瑚葫芦揭开口,朝下四外略洒,飞出几点寒星。
晃眼之间展布开来,化为一片冷云盖将下去,恰似一座水晶结成的圆幕,直罩在整个火山之上。
火头被它一压,立即退缩,渐渐下垂及地,四外都被罩住,全无缝隙。
寒光晶影与内里熊熊烈火相映生辉,化为无边丽彩,煞是好看。
郑仁又取出一个寒玉葫芦,将盖揭开,手朝前一指。
内中飞出一物,形如春蚕,通体雪白,初出长约尺余,迎风便暴长丈许。
周身银光闪闪,隔老远便寒气侵人,适才酷热立即消灭。
冰蚕出现以后,在空中略一盘旋,飞向前去,晶幕上立现一洞,蚕口张处,宛如滚汤泼霜雪,狂涛卷微烬。
蚕口白气兀自喷发不已,转瞬弥漫全幕,不见火影。
约有顿饭光景,郑仁一声清叱,冰蚕离幕飞回,自行缩小,钻入葫芦以内。
那座晶幕依旧冰辉清莹,罩在火场之上,内中火势全都熄灭。
火中浆汁已经凝为一片五色斑驳的石地,白气也早被冰蚕退时收转。
郑仁重又将红珊瑚葫芦口对准冰幕行法,将手一招,幕上忽又飞起一根极细雨丝,往葫芦口内投去。
一会由厚而薄,由薄而消,晃眼收尽,只剩劫灰,满眼一片荒凉。
这时在山头遥望的商祝见郑仁救灾如此利落,好不钦佩。
一想自己先前大包大揽,要一个人灭火,反倒弄巧成拙,险酿出大祸,不由面有愧色,正待开口。
郑仁已先开口说道:“妖人畅吉假手妖妇,破去道友禁法,意欲毒害生灵。
“商道友虽然法力高强,能灭此火。
“但是岭内和这一带地底均含有无量石油,地肺中火已被前人勾动。
“仗商道友法力强压归窍,时候稍久,难免二次引着,终是费手。
“此火只天一真水能够一举熄灭,无如此水为水阀至宝,这样用了未免可惜。
“且喜贫道还有冰蚕在手,正好同时运用。
“有了此蚕,只须将真水化为冷云,压住火焰,使不聚于一处。
“再放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