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道成,见同伴合沙道长已早仙去,自己在自多挨了二三百年,依旧飞升不得。
他也知旁门中人必经此一关,无如他这一派别有神妙,如欲兵解,非本门中人下手不可。
便借朱、商二人犯规,处罚加严,知道朱缺必不甘服,日久怀恨。
一旦得脱,定要乘机行刺,特意假他的手,连同第三弟子终南三煞中的魏稽,同时兵解。
朱缺因此受制多年,日受风雷重压之苦,每遇魏稽,必向哀求。
魏稽原和朱缺不睦,先未答理,年数一多,见朱缺受尽苦难,不由动了多年同门之谊。
无如师父法令素严,爱莫能助,徒唤奈何。
到了后来,铁鼓仙忽说功业行将圆满,入定时多,往往经年累月,便将禁制朱、商二人之事交他执掌施行。
他那本门禁法甚是玄妙,设有代形镇物,只须有法施为,人在千万里外,一样受到苦难,其应如响。
起初商祝只背上少了一层山压的重力,别的受罪俱和朱缺差不许多,行动起坐比较随意而已。
魏稽和商祝情分颇厚,初接管时心惧师威,照样用心灵感应,发动后洞禁制,一日三次用地火风雷给二人罪受,没敢丝毫询情。
过了些时,偶往云贵边界,便道往恶鬼峡探看商祝,私尽同门之谊。
二人见面互谈别况,说高了兴,不觉到了施刑时候。
魏稽本意不忍当面下手,想要离去。
商祝再三不肯,力说:“你看我是私情,施刑是师命,各行其是,有何妨害?
“你我同门至交,别久会稀,难得见面,何必因此遽然别去?
“并且这几年来痛自悔悟,奋力虔修,所受孽难已然轻好些了。”
魏稽无奈,只得依言行事。
魏稽以前行刑,虽知此法厉害,因在远地施为,从没亲见。
朱缺禁处虽在本洞,一则平日有仇,懒得看望;
二则他为人阴毒忌刻,受罪时节如往看望,相形之下,定要怀恨。
所以除偶因取物路过相值,听他诉苦求说,敷衍几句外,一直也没看过。
这时面对好友施刑,尚是初次,魏稽心灵刚与本洞镇物相通,如法施为,商祝立被风雷包围,身受极惨。
魏稽越看越不忍,当时激于义气,竟想拼受重罚,将风雷撤去。
商祝力言:“不可!我已受惯。
“师父法严,你只宽免得我一时,日后师父觉察,一生气,你白受连累,我的罪孽许还加重,岂非两误?”
魏稽无法,眼看他受完每日应有的苦难,又聚了些时,方始忍痛别去。
回山立向师父恳求,说商祝受难多年,只知愧悔激励,毫无怨望,现在年时已久,可否特赐鸿恩,稍予宽免?
铁鼓仙只是笑而不答。
魏稽看出师父神情尚好,拼担处分,私把商祝每日应受苦难暗中减去多半。
铁鼓仙竟故作不知,从未过问。
过了两年,魏稽无心中听师父提起,说昔年因愤朱、商二人犯规,本想处死,嗣经哀求,令其改受活罪。
又说:“我不久飞升,他二人难犹未满。
“我去之后,你至多询情使其少受苦处,如想去掉二人禁锢,决无这等法力。”
魏稽本知师父功行将完,又知所受禁制中藏先后天五行妙用,非比寻常,无人能破。
闻言好生代商祝着急,再四探询有无别的破法。
铁鼓仙说只有以前仙去好友合沙道长所遗奇书,如能得到开视,照书行法,方能脱困。
魏稽因本门教规最忌强取人物,藏书的蛇王庙离恶鬼峡又近,连忙抽空去给商祝送信,令其就近设法。
又担着责任,将禁法松了一次,使商祝足迹能够离洞稍为走远,以便下手。
无如禁法厉害,商祝只走到庙前而止,又为时甚暂,仍是无法到手。
魏稽回山,朱缺见了,重又老脸哭求。
魏稽心肠软,暗忖:“都是同门师兄弟,何独彼厚此薄?”
加以师父正在入定,要经一年才醒。
于是也将他的苦难减少。哪知朱缺早蓄异志,阴谋杀师,外面却装作感激涕零,好话说了无数。
最后又说:“师弟不念我们往日恶,拼着师尊重罚来救我。
“朱缺无恩可报,昔年所炼至宝天辛神弩和一葫芦灵丹愿以奉赠。
“但是弩和丹药俱藏中洞昔年居室之内,封闭甚严,必须亲身往取始能到手。
“现时苦难虽减,但那整座山峰的重力常年压在身上,气都难喘。
“欲求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