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走,一团乌云便从天而降,落在郑仁跟前前。
乌云散云,一个怪物生得人首狮面,鱼背熊身,三条粗如树干的短腿:两条后腿朝下,人形而立,一条前腿生在胸前。
从头到腿高有三丈,头上乱发披拂遮住面目。
两耳形如盘虬,一边盘着一条小蛇,红信吞吐,如喷火丝。
这怪物正是鲧,他一落下,便对郑仁恭敬道:
“老爷,最近在五台山呆的有些烦闷,我想带着青蛟去海中畅游一番。”
烦闷,这只怕是要渡进阶元婴的人劫地劫了吧。
郑仁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好!五台山这里确实水域狭小,你们在此久居自然是有些憋屈。
“既如此,你和青蛟自去游历一番,以你们现在的神通,一般的人类修士或妖怪,也奈何不得你们!”
鲧的一双大眼珠子绿光闪闪,咧嘴一笑:
“我这就与青蛟去南海游历,快则一月,慢则半年再回五台山。
“到时候,我会再给老爷挖一些好看的珊瑚回来的。”
“去罢!”
一团云雾裹着鲧飞往化龙池,在水面上略一盘旋,一条十丈青蛟从水中钻出,四爪腾云,同鲧一起飞出了五台山。
远远望见这一幕,郑仁遁光一起,就来到化龙池旁,心神传音,蛇妖金云灵很快便从山洞里钻了出来。
金鳞红眼,粗如水缸的巨蟒口吐人言:
“老爷,不知你叫我出来,有何纷咐?”
郑仁道:“鲧和青蛟两个说要去南海游历,我料他必定是修为到了才出去渡劫。
“我打算带上你一起跟在后边,若他们两个能够自行安然渡劫,我们便算出去游玩一番。
“若他们遇着危险,力有不支,我们便从后面,助他们一臂之力。”
“好!”
蛇妖一口答应,随即同郑仁一起御剑腾空,往南海飞去。
鲧和青蛟一入南海,见那海中波涛浩瀚,漫无际涯,水碧天青,风景壮阔,作为水属妖兽的他们,顿觉妖躯舒畅,妖气欢腾。
他们作为常年困在五台山化龙池里的大妖,因潭水清浅,纵有十丈龙躯,也只够在方寸间打转。
风来不过涟漪,雨落不过微澜,一身江海骨,偏生锁在一汪浅水之中,不得尽情翻腾。
如今身入大海,再无塘岸拘缚,身周水势陡然开阔,深不见底,广无涯际。
咸腥海风裹着浪涛涌来,千万重碧水托着鳞身,自尾至首,漫过每一片鳞甲。
那是久旱逢甘霖、囚鸟入苍穹般的畅意——浅潭的局促、淤泥的滞涩、日夜积压的憋闷,在这一刻被浩荡海水一洗而空。
鲧轻轻一摆尾,便纵出数里;微微一鼓气,便掀浪千层。
深海幽暗,却藏着无尽自由;浪涛汹涌,反成了他们驰骋的疆场。
不再有岸,不再有界,不再有“够不够深”的顾忌。
海水贴着身躯,如归故土,如遇故知。
青蛟仰头,冲破海面,一声长吟直上云霄。
龙吟震得海天同颤,浪花飞溅如雪。
天地为庐,四海为家,满身憋屈尽化欢腾,只觉通体舒泰,逍遥无极,从此万里鲸波,任他纵横。
两妖在海中一边畅游撒欢,一边捕食嬉戏,不过数日间便深入南海数千里,来到了紫云宫附近。
二妖潜入海底,只见各色各样奇鱼贝介,种类何止万千,纷纷受惊躲避,过目而逝。
有时游向海藻、珊瑚繁茂之区,只见海水碧绿,翠带飘舞,珠树成林,红株搓讶,齐泛奇光,相与辉映。
又有那深海中潜伏的吞舟巨鱼,大如山岳,三五栖伏,遥峙前路。
始而望见两妖气息不弱,猛然激怒,纷纷鼓浪扬鳍,张开比城门还大十倍的巨口迎面驶来。
快要近前,因见两妖气势暴涨,才略为胆怯停顿。
被鲧略一施为,发动水雷法,连声霹雳过处,一齐掉首惊走,狼狈逃去。
回旋之际,海底泥沙立被搅动,激成无数山岳一般的急漩。
两妖一任水势如何颠狂,照旧安稳游动,去如疾箭,全不动摇。
沙均五色,内杂金砂,随漩涡激起,犹如平卷起千寻彩浪,万丈金雪。
四外鱼贝受不住巨浪排荡,上下飞舞,异态殊形,千奇百怪,景物端的奇绝。
引得两妖心神大悦,纷纷长啸怪叫。
青蛟问鲧道:“这鱼和山一样大,留在海中,岂不为害?
“若依着老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