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百忙中瞥见铁姝元神受伤甚重,已难追赶自己。
又见妖妇已由悲声惨嚎,变作吱吱怪叫,元神已被烧得缩成二尺大小一团黑气,眼看就要消灭。
暗骂:贱婢如此心狠,翻脸无情。
上月你不寻我,我怎会上门送死,吃这大亏?
赵长素恨到极处,张口一喷,魔叉、妖箭威力骤盛。
心想:鸠盘婆此时不动,脱身十九有望。
我既已拼命,若被你师徒追上,万难活命。
反正成仇,不如将铁姝就便杀死,仇人所炼九子母天魔非她不可,有力帮手一去,待天劫降临,万无生路。
豁出断送这两件法宝,若能报仇,稍出恶气。
即便仇人追来,有此二宝,也可抵挡一阵。
只要稍微延迟,缓住来势,立可转危为安,不会再被迫上。
想到这里,元神已将飞出崖口,不禁大喜。
忽听头上一声冷笑,听出鸠盘婆的口音,心胆一寒。
一片暗绿色的魔光拥着九个粉装玉琢、形似童婴的少女已当头压来,知是仇人所炼九子母天魔。
这一惊真非小可,忙运玄功变化,待要逃遁。
已被绿色魔光罩住,当时闻到一股极浓厚的血腥味。
自知无幸,怒吼一声:“罢了!”
被那九个女婴往上一围,元神便受魔法禁制,不能自主,随同往下飞降,仍然回到原处。
这一来,只便宜了妖妇的残魂。
本来铁姝因知乃师对这两人怨恨太深,本意还想讨好。
打算把妖妇尽情处治,使其多受痛苦,再用魔火消灭。
不料一时疏忽,中了老魔缓兵之计,本身元神还受了伤。
因老魔虽是劫后残魂,所炼邪法异宝仍具极大威力,不是当时所能解破。
师父又是枯坐在旁,不言不动,不知是何心意。
眼看老魔快要冲出重围,正在情急无计。
不料九子母天魔突自空中现身,将老魔擒了回来。
才知鸠盘婆暗中早有准备,只是神色不动。
连上空三层埋伏均故意停止,不曾使用,便将老魔元神擒了回来。
铁姝心中恨极,顿犯凶残之性,不愿再拿妖妇消遣。
先把手一指,魔火邪焰突然大盛,环绕妖妇残魂一烧。
只听连声极微弱的惨啸过处,残魂黑影便由浓而淡。
最后现出薄薄一条,与妖妇相貌相同的淡红影子。
只闪了两闪,便被内中一团魔焰震散,化为千万缕血丝淡影,大蓬魔火往上一围,当时消灭。
鸠盘婆仍坐原处未动。
魔女除了妖妇,立往老魔身前赶去,一面咬牙切齿厉声咒骂,一面施展魔法,朝前一指。
那九个女婴儿本来环绕老魔身外拍手欢啸,舞蹈不休,看去宛如三五岁的童婴。
一个个生得粉滴酥搓,玉雪般可爱,神态尤为天真,任谁看去也应生出怜爱。
不知怎的,老魔见了竟是万分畏惧,满脸惊怖之容。
易静正细察间,一片怒吼声中,那九个女婴突然就地一滚,化为九个恶鬼,朝赵长素扑去。
易静以前学道多年,经历丰富,见那九魔相貌虽然狞恶,但是面上有肉。
一个个白发红睛,大鼻阔嘴,除满嘴利齿十分尖锐细密,其白如银,闪闪生光而外。
并不是往日所遇各种凶魔恶鬼,形似骷髅,周身白骨鳞峋之状。
知这九魔平日饱吸修道人的精血元气,又经主人多年苦炼,已快炼成实质,形体与生人无异。
邪法神通之高,更不必说了,只要被上身,休想活命。
再看前面,赵长素已被那九个魔鬼团团围,不似先前三枭神魔紧附身上吸食人血,任意吞噬。
而只是各咧着一张阔口,由口里喷出一股暗绿色的烟气,先将老魔全身罩定。
裹了一个风雨不透,然后频频吞吐,吮吸不已。
老魔被那绿气越裹越紧,丝毫不能转动,先还厉声惨叫,咒骂不停。
到了后来,魔影越淡,不时发出极微弱的惨号。
易静暗忖:老魔昔年颇有凶名,如何这等不济,任凭敌人尽情残酷,丝毫抗拒都没有?
却不知老魔元神已缩成尺许长的一个小人,外层妖魂被九魔裹往,也如真的一样。
因知不能逃脱,万分无奈之下,仍想施展诡谋。
将所炼三尸元神豁出多受些痛苦,葬送一两个,然后冷不防乘机遁走,以免形神全灭。
因是诡诈多谋,将元神由外而内,一个罩上一个,任凭九魔饱啖,却将最重要的主魂隐藏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