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自己请命,拼受三年零六个月的苦炼。
将我元神化为神魔,为她师徒效忠,从此免受无边苦难,岂不是好?
谁知你这老鬼自己恶贯满盈,往别处寻一死路也罢。
偏在我稍有一线生机之时跑来闯魂,害人害己。
我因仇人对你怨恨太深,难得其中还有丝毫之望,故忍着冤苦和你商量。
心想你把我害得这般光景,稍有人心,便为我粉身碎骨也不算过。
何况仇人根本容你不得,元神万难保全,不过多受一年苦难,便可将我保全。
我以为一说即允,谁知仍是自私,妄想骗我为你多受苦难,再向仇人厚颜求活。
你此时精血已被神魔吸尽,元气大亏,即便保得元神逃走,也与寻常游魂怨鬼无异。
亏你老脸,竟会说出为我报仇的大话。
我此时已把你这狼心狗肺看了个透,想你舍己为人,必是无望。
只怨我以前为恶大多,应当受此孽报,也不再作求生之想。
想我助你,更是做梦!
休说欢喜狱中每日须经七万次以上惨刑熬煎,非我所能忍受。
即便举手之劳,照你这等薄情无义,卑鄙自私之人,我也宁甘与你同归于尽,决不会再上你当。
我那孽报已早受够,漫说逃生无望,即便保住残魂,也只化生毒虫之类,连个人身都投不到。
转不如形神皆灭,没有知觉,免得痛苦。
你也无须多言,我此时只想求个痛快。
好在各有神魔附身,你精血元气已全损耗。
就有法力,也未必便占上风,且看何人得胜,抢这一个早死吧!
赵长素原知妖妇以前恃宠骄狂,每喜出言顶撞,仍想骗她上套。
任其哭诉,微笑静听,后来越听口气越不对。
再一偷觑鸠盘婆,正朝自己冷笑,好似仇人当面现眼,快心得意之状。
又听妖妇口气坚决,知难挽救。
无如危机瞬息,当此存亡关头,除却欺骗妖妇,仍用前策,别无生机。
心虽愤恨,仍然强忍怒火,不敢发作。
刚朝妖妇喊得一声:“妹妹!”
底下话还未出口,一片黑烟飞动中,铁姝忽在二人面前现身,冷笑道:“老鬼!
“你也是得道多年的有名人物,为何还不如贼泼贱有骨气?
“时已不早,易静贱婢尚困在阵中不曾纳命。
“师父虽许你们在临死以前说几句心腹话。
“原因你二人昔年那等恩爱,当这千钧一发之间,想起以前情分,必定争先求死,互相怜爱。
“果能始终如一,甘受毁身灭神之惨,毫无怨言。
“并还转为对方设想,只求所爱之人无事,自己甘愿粉身碎骨,历尽千灾百难,也还有点商量。
“师父就许为你二人至情感动,肉身难保,或将元神一齐放掉都在意中。
“谁知你这等脓包,你二人以前一个百计进谗,一个宠妾灭妻,甘受蛊惑,何等恩爱情浓。
“这时却互相埋怨,变作仇人冤家。
“似你们这等卑鄙无耻,淫贱下作之人,我师父最是痛恨,便原想放你们,如今也改了主意。
“你二人险诈存心,已经不打自招。
“除照师父所说自相残杀,更无别的道路。
“时机已过,不能再延,趁早求一个爽快的好。
“莫非还未受够,真个要到二五地狱之中。
“每日受那七万多次惨刑,苦熬一年零一个月,再形消神灭不成?”
妖妇受了多年恶报,积威之下,固把仇敌畏如毒蛇猛兽,稍见仇人神色不对,心胆皆裂。
便赵长素先为铁姝元神所制,已看出仇敌魔法之高,远非昔比。
一听这等口气,他已胆寒心悸,哪里还敢丝毫违抗。
又知铁姝凶暴甚于乃师,一言不合,便下毒手。
虽然同是一死,却要多受好些罪孽,惊弓之鸟,不敢多言。
仍觉妖妇是罪魁祸首,当初悍妻虽是人老珠黄,自己对她不似昔年那样热爱,并无恶感。
只为妖妇日夜对己进谗,才致成仇,如今却怪自己。
又听仇人口气凶残,万无幸理。
念头一转,不由怒从心起,厉声大喝:
“你这贼淫妇既然毫无情义,且叫你多受一点孽报!”
说罢,飞身而起,待朝妖妇扑去。
谁知妖妇早已横心,又知老魔险诈百出,早有了防备。
不等发难,一听口气不善,先下毒手,来势比他更快。
妖妇功力虽然不如老魔远甚,但因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