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性情刚愎,言出必践,不将老魔杀死,决不会来。
自己连失重宝,还受魔鬼围攻,情势已是危急,再被敌人破阵逃去,师父面前如何交代?
这些魔鬼非有修道人的精血元神,不能使其就范。
这厮虽是师父昔年情夫,双方早已恩断义绝,当此重要关头,还顾惜他做什?
心念一动,竟起杀机,狞笑一声,冷不防施展玄功变化。
元神化为一条碧光闪闪的鬼影,朝赵长素当头罩下。
跟着把三角令牌一晃,朝人一指,为首三神魔立舍铁姝,朝赵长素欢啸扑去。
赵长素不料铁姝突然翻脸,偏巧手中丧门箭刚发出去,正射在三魔头上,这一受伤,越发暴怒,来势更急。
赵长素见状大惊,想要逃遁,已是无及。
铁姝又是行家,碧光一晃,便被制住。
赵长素怒吼:"大胆铁姝,意欲何为?
“我此来原为向你师父请罪,还未见面,为何下此毒手?”
话未说完,三魔头已各咧着一张血盆大口扑上身来。
赵长素知道铁株于万分无法之中,意欲拿自己的精血去喂神魔,以图缓和危机。
骤出不意,身子已被铁姝元神罩住,无法挣脱。
情急之下,厉声疾呼:
“铁姝不可太毒,就要杀我去制神魔,也请将元神保住,与你师父见上一面。”
随听一个老婆子的口音冷笑道:“昧良无义的老鬼,还有面目见我?
“昔年你对神魔曾发誓言,今已应验。
“我因不愿见你死时丑态,故未前来,累我徒儿伤了好些法宝。
“你既再三求告,容你见上一面,使我快意也好。”
易静听这声音宛如枭鸣,听去若远若近,十分刺耳,知是鸠盘婆飞来。
心神立时一紧,知道敌人厉害,不可轻视。
猛听长啸之声已划空破云而来,同时目光到处,先是一溜黑烟,其急如箭,凌空飞堕。
烟中现出一个身材矮小,蓬头赤足,身穿一件黑麻衣,手持鸠杖,相貌丑怪的老妖妇。
才到阵中,左手一挥,立有一片黑烟铁幕也似由众人头上飞驰而过。
黑烟中闪动着亿万金碧光雨,来势万分神速,只一闪,便将那头顶鬼火的无数恶鬼卷去。
大片惨号厉啸声中,恶鬼全数不见,连那万丈血云也同收尽。
只天光仍不见透下,四外茫茫,一片昏黄色的暗影笼罩当地,无论何方,均看不出一点人物影迹。
只有鸠盘婆师徒,各在黑烟飞动中凌虚而立。
铁姝腰间人皮口袋已经不见,所穿翠羽织成的云肩战裙仍在身上,金碧光华却减去了许多,满脸愧愤狰狞之容。
这时赵长素已被那三个魔头咬紧身子,魔头也已缩小到拳头般大。
白发红睛,目射碧光,各将利口在赵长素的肩臂前胸连吮带吸,咀嚼有声。
赵长素满脸惊怖之容,痛得连声惨号,已无人色。
右手战兢兢掐着一个魔诀,口喷魔光,紧护头脸,强忍苦痛,意图死里逃生,尚在强行挣扎。
鸠盘婆分明见易静在宝光笼罩之下静坐相待,却直如未见。
那三魔鬼本在吮吸人的精血,就这共总几句话的工夫,赵长素人已消瘦大半。
成了皮包骨头,疼得凶睛怒突,目光如火,布满红丝,周身冷汗淋漓。
身已被魔光罩定,除却手还能动,通身已不能动转。
正在惨号悲呼,苦求饶命。
鸠盘婆朝赵长素冷冷地看了一眼,随把鸠杖一指,鸠口内立有三股中杂金碧光针的黑烟,将三魔罩住。
魔头立被禁住,停了呼吸,同声悲啸起来。
赵长素还以为五行有救,悍妻发了慈悲,肉体虽失,元气大亏,至少元神当可保住。
连忙哀声求告,痛悔前非,欲求宽恕。
鸠盘婆却始终冷冷的,毫不理睬。
等赵长素悲哭求告了一阵,方始冷冷地微笑答道:
“想我姊妹当初均极年轻貌美,因是生长蛮族,求婚的男子何止千百。
“只为从小好道,不肯嫁人。
“后来被你花言巧语,百计求婚。
“我恰拜在前师门下,因本教不禁婚嫁,以为你情痴意诚,不听好友同门劝告,毅然允婚。
“谁知你人面兽心,见我年纪稍长,另外恋一妖妇,宠妾灭妻,仗着魔法,对我虐待。
“我一时悲愤无计,飞往铁城山师祖魔宫叩关求死。
“历时四十八昼夜,受尽诸般苦难和恐怖艰危,魔宫忽然开放。
“我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