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知过于炫奇,难保不有能人前去寻隙,又在殿前设了一座大须弥正反九宫仙阵。
“其中神妙莫测,变化无穷,不知个中三昧的人陷身其中,除了死活由人处治外,休想脱身一步。
“虽还比不上长眉真人,在凝碧崖灵翠峰所设生死幻灭晦明六门两仪四象微尘阵的玄奥,却也厉害非常。
“曾经困杀了许多有名的高手,你若是打上门去,恐怕难倒讨得便宜。
“这易静历劫三世,她的师父跟她父亲都实力强大,人脉广泛,想要强行灭她困难重重。
“她师父一真大师,父亲易周我俱有所知。
“这两人虽是正教中有名人物,一向与人为善,对于异派,并不忌恨。
“本门教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况我九天秘魔玄经已早炼成,多厉害的仇敌也无奈我何,不足为虑。
“看她师长面上,只要不来我魔宫侵扰,便由她去。”
铁姝当时因见乃师每日运用玄功,勤炼魔经,以为欲取姑与,谋定后动。
仇敌师长法力太高,惟恐泄漏之故,也未在意。
过不多日,见乃师放纵金姝、银姝与正道交往,才知师父畏惧正道势大,不敢报仇,还想借此结交。
想起本教以往威名,怕过谁来,一直气在心里。
铁株对赵长素谈时,还埋怨师父胆小怕事,甚是气忿。
赵长素心想:"照今日敌人所用法宝和那道力,果如铁姝所言,甚至更盛。
其一身法宝,休说自己连经重创,惨败之余,非其敌手,便悍妻鸠盘婆欲杀此人,也非容易。
心胆一寒,猛生毒计。
暗忖:如与此女明斗,决非其敌,仇报不成,还要受伤。
别的同党,有的已被正教诛戮,有的多年未见,不知底细,相隔又远。
如将仇敌引往九环山鸠盘婆新辟魔宫,嫁祸东吴,固是极妙。
只是急难之中望门投止,以悍妻为人,不但不会怜悯,必还尽情奚落。
再要看破自己的阴谋,生出反感,就许将自己和敌人一同困入九连宫内,坐山观虎斗。
自己如死敌手,她再发难报仇,固无幸理;
便是自己侥幸得胜,也必历诉以前负心之罪,不肯轻易放过。
不论胜败,均不好受,转不如设计诱激。
借着别人将悍妻引出,既免嘲笑,还可免去应那昔年誓言。
想到这里,便不再行法抵敌。
为防被人事前看出,拼耗元气,二次咬破舌尖,施展魔法,幻化出一个替身,朝着反方向飞去。
又恐敌人误认,不来追赶,另现出一点真形,朝前飞走。
其实,易静见神雷未将妖人困住,一面朝前急追,一面早用法宝查看。
已看出妖人幻化替身,东西分驰,赵长素便不故意做作,易静也不至于扑空;
赵长素再一显露形迹,易静对那幻影化身直如未见,便紧追不舍。
易静性刚疾恶,本就不肯放过,加以赵长素存心诱敌,不住现形引逗。
易静怒火更被勾起,决计不将妖人追上,决不罢手。
双方飞行都快,不消片刻,便入了川边大雪山境。
易静起初也曾疑心妖人故意诱敌。
一见所行途向与鸠盘婆魔宫相反,没想到鸠盘婆已迁至此,以致疑心消失。
原来近年鸠盘婆因为大劫将临,所炼各种神魔过于阴毒,大犯正邪各派之忌。
而前居魔宫高居山顶,炼法时又易被外人发现。
想起自己所炼魔法虽极凶毒,从不无故害人。
以前为了门下男女弟子淫凶为恶。
并还清理门户,大加杀戮,重定严规,立下戒条,并非不畏天命。
好些倒行逆施,均由昔年情场失意而起。
如今祸在临头,不知何时就要发作,委实疏忽不得。
心气一馁,顾虑便多,以为到处都是危机。
本就认定滇西老巢不是善地,意欲觅地迁移,但恐铁姝等悍徒暗中讥笑,正在为难。
这日金姝、银姝偶往大雪山中采药,发现深山绝壑之中有一奇景。
归告乃师鸠盘婆,用晶球视影一看,竟是古仙人遗留的一座洞天福地。
因为以前封山禁法未撤,长年满布阴云,地又十分隐僻,所以从来无人得知。
妙在山脉与魔宫通连,中间并有几处天然洞径,稍为行法,便可通连一起。
欢喜之下,当即移居在内。
因在万丈冰壑之下,相隔百里。
另有一座洞府与之通连,原是前主人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