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圆形,两边危崖环护,宛如大半个葫芦横卧地上。
尽头处一段,宽只一二丈,里面似有一洞。
郑仁缓缓往谷外空地落去。
刚一落地,便见石门高矗,瀑布又宽又大,大幅银帘匹练自顶飞堕。
石门隐藏在内,作穹顶形,甚是整齐高大。
水光耀眼,冷气逼人,喧声如雷,震得山摇地动,势绝雄奇。
走到崖前,正待试探着穿瀑而入,忽见池上横卧着一座朱栏长桥,直达瀑后。
郑仁想先前这桥怎未看见?
心中微动,银光闪处,瀑布忽似一匹白练珠帘,自顶切断,直坠池中,立时水势全收,涓滴无存。
当中石门也自现出。
才知那桥直达门内,白石清泉之上,横卧着十来丈长一道长桥,再吃四外山光树色一陪衬,看去也颇壮丽。
郑仁暗中戒备,放出太乙五烟罗护身,便往桥上走去。
走到桥中,不由赞道:
“这里白练垂空,长桥卧水,树色泉声与天光云影交相辉映,清幽美景,也实少见。”
话刚说完,猛瞥见光影乱闪,同时雷电轰轰,他立被大蓬红光裹住,连桥往石门中电也似急飞去。
郑仁心下微惊,方全力守定太乙五烟罗,红光一闪即止,仍复原状。
再看人已入门,那条长桥正往来路蛇窜一般退去,晃眼不见。
又细查谷中,并无异兆,也不知主人心意善恶。
因那红光不带杀气,好似主人想要示威,遂又往前走了几步。
尚未把法宝收回,便听谷尽头有一女子口音,微带愁苦说道:
“贫道接引道友到此,并无恶意。
“只为这水门洞为仙法封闭,已近四甲子。
“谷口设有先师玉龙铡、风雷针,恐道友入门触伏,虽然道友法宝神妙,于人无伤,终非待客之道。
“又因前犯师门教规,言动均受禁制,语声不能外达。
“如若错过今天机会,便少脱困之望。
“那接引神符,只此一道,没奈何,只得把道友用灵符引了进来。
“不料仍被误会,差一点没将封洞法宝毁去。
“贫道俞峦,乃幻波池圣姑伽因昔年好友,与现已转世改名易静的白幽女,全是至交。
“请到谷底一谈,幸勿见疑如何?”
郑仁听出语声十分娇柔,口气不恶,又是圣姑和易静的前生之友,确定为此行要找的人,遂开口道:
“贫道五台山郑仁,无意路过,既然眼见道友被困在此,自然要救你出困,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便听谷底发话道:
“多谢道友好意相助,蜗居窄小阴晦,身困此间,无法脱身,没奈何,还请道友近前面谈。”
郑仁本未停步,谷径又短,相隔尽头只三数丈。
见前面乃是一个大只容人起坐的石洞,本有一片白影,淡云也似罩住,一闪即隐。
同时洞中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道姑影子,倩影娉婷,似颇秀丽,只身上笼着一片红雾,看不甚真。
等到郑仁把话听完,红影忽散,同时现出全身。
这才看出那道姑竟是披头散发,满脸鲜血,身上绑着六六条火链,灵蛇也似。
郑仁心中讶异,仍不动声色拱手一礼问道:
"道友何故被锁在此,可有解脱之法?贫道愿意助你脱困。”
俞峦道:“地底乃是火口,本早该爆发,因被先师禁闭在此,勉强镇压了二百余年。
“眼看制它不住,还请这位道友助我脱难,必有后报。
“只是仙机莫测,道友虽能出入,那禁制贫道的枢纽仍未出现。
“下面火山就要爆发,多年推算,尚查不出它的下落,何况外人。
郑仁笑道:“俗话说的好,算人不算己,算己则不灵。
“你身在劫中推算自己,自然难以算明。
“贫道也会推算之术,且来推算一番禁制枢纽何在。”
因提前知道禁制枢纽便在这四周山壁之内。
郑仁略一推算,便确定了在左崖一处石壁之内。
随即腾空而起,放出断玉钩,化作百丈剑虹,斩向左崖石壁,欲将禁制核心破开。
却不料这一下子惹了马蜂窝。
忽然一声雷震,谷顶上空一蓬极强烈的白光一闪,一道百丈长的玉龙形铡刀虚影,朝着他当头落下
同时左崖壁上又是大片金花火星,尺许长的风雷针如同暴雨一般朝他纷飞激射。
郑仁心里一直提防着俞峦师父留下的后手,此时也不感意外。
连教出的徒弟都跟伽音,易静是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