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着一张阔口,牙齿只剩了一两枚,胖腮内瘪,巨目外突,瞳仁却只有豆大,绿黝黝地不住闪光。
两道灰白色的寿眉一长一短,往两颧斜挂下来,形容丑怪,从所未见。
尤奇是壁凹与人一般大小,老妇嵌坐其中,上下四边通没一丝空隙,仿佛按照人体大小凿成。
想是自从人坐,经过百余年不曾动过,通体满是冰雪沙尘堆满。
初出时还带着一片冰裂之声,看去宛如一个冰雪堆成的怪人,由壁凹中缓缓移出。
等离石凹,方始现出全身形貌,身上冰雪仍未去尽。
郑仁知道对方坐关年久,功力甚深,非是庸流。
遂拱手道:“前辈既有规矩,我在这里等候三日禁闭也是不妨,还请施为。”
老妇开口道:“既然你夸下海口说要镇压地火,我便给你三日功夫,看你有何神通!”
说时,郑仁只觉眼前一暗,本意此人奇怪诡异,莫测高深,不求有功,先求无过。
正要拿出太乙五烟罗护身,就在这晃眼之间,已换了一个地方,老妇已不知去向。
眼看四处,环境已变。
当地是一个奇大无比的山洞,四外无门无户,约有二三百丈高大。
正面一片石钟乳,好似一座极广大的水晶帐幔。
带着无数璎珞流苏,天花缤纷,自顶下垂,竟与那洞一般高大,离地只有两三丈高。
正当中幔后,有一个丈许方圆的宝座。
另外两排玉墩,均在晶幔之后,作八字形分列,似是主人集众讲道同修之所。
只见全洞空空,并无一人。
宝座对面,洞中心约有一尺许大小的圆穴。
穴内冒出一股银色火苗,时高时低,向上激射,高约丈许。
照得对面钟乳帐后五光十色,齐闪霞辉,壮丽已极。
郑仁方在搜寻老妇踪迹,忽听当中宝座上现出老妇笑道:
“你无须张惶,我绝不伤你,只留三日便放。
“实告诉你,我昔年许有愿约,有人到此,除非将我杀死,休想脱身。
“三日期满,还须看你能否醒悟,行事如何而定。
“否则,我虽不违约,照样释放,你却造孽无穷了。”
郑仁笑道:“前辈之意我已明了,还请放心。”
老妇笑道:“你到是好脾气,别的话我不愿说。
“你已被我禁入山腹之内,上下四外全都厚逾千丈,你的法宝、飞剑全无用处。
“尤其穴中地火激动不得。
“如敢胆大妄为,方圆三千里内立成火海,此间千年冰雪一齐溶化,那时洪水为灾,造孽无穷。
“我在此隐居多年,俱都不敢惹它。
“你如不怕造此大孽,只管闯祸便了。”
说时,只听发话,不见人影。
郑仁心知对方隐身座上,知道眼前地穴火是一处祸胎,一旦被人引发,便是滔天大祸。
若自己将它妥善除了,自然也有一大笔善功。
遂一拍法宝囊,放出了在五台山炼成的十八个火葫芦。
还未动手吸火,就听地底风雷之声轰轰怒鸣,刚一入耳,火光大盛,银芒如电,往上激射而起。
转眼升高百余丈,下小上大,猛烈异常。
当时便觉奇热难禁,忙用太乙五烟罗护身,才得无事。
方疑地火将要爆发,引出巨灾,忽然一片墨云,上坐老妇,自空飞堕,正压在那蓬银色烈火之上。
墨云立时展布开来,将那箭一般直的一蓬斗形火花兜住,反卷而下,缓缓往下压来。
老妇全身也被墨云拥住,压坐火穴之上。
郑仁见她两目垂帘,似在入定,实则正在镇压灾劫。
略一耽搁,老妇身上所积冰雪便已溶化。
先是水气蒸腾,结为热雾,全身直冒热气。
地底风雷之声也越发猛烈。
到了后来,老妇面容痛苦,仿佛下面火烤,奇热难耐。
就连护身墨云也逐渐消散,化为缕缕热烟,往上升起。
郑仁忍不住道:“前辈镇压地火,防御灾劫,晚辈钦佩不已,这就动手助你一臂之力。”
老妇先未理睬,忽把顶门拍了一下,喘吁吁颤声喝道:
“无知小辈,你被我困在此地,自身难保,还说我助我御劫,岂非做梦!
“何况地火已被我全力制服,由地肺中窜往海外无人火山,缓缓宣泄,也用你不着。”
郑仁对这位前辈,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都被架在火上烤成这样了,还在死鸭子嘴硬!
随即不再说话,抛起一个火葫芦,对着银色的火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