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困在树上、屋顶上,或挣扎在洪水中的活人救到安全之处。
黄河沿岸居民神权最盛,俱当天神下界,纷纷求救。
郑仁喝道:“你等还不赶紧把青壮组织起来,运土筑堤堵住缺口。
“黄河这一带泛滥缺口不少,我少时便要赶向下一处,不能在此久待。”
众人见有了郑仁这位神仙在此,腾飞在黄河缺口上方。
挥手间一片金光落在缺口上,那浑浊的激流好似被一座看不见的屏障堵住。
汹涌澎湃的水流壁立而起,乖乖顺着河堤往下游而去。
此时听他一说才明白,神仙的法术只是暂时的。
要想长久堵住河堤,还得他们担土运石才行,补上溃堤才行。
不过此时有了主心骨,众人欲在神仙面前博得好感,行动起来异常迅速。
立刻就有几百上千号人挖土运石开始修堤,及至天明,便已将缺口完全堵上。
见徒弟们把这一带该救的灾民也救的差不多了。
郑仁招呼一声,也顾不得同在地上拜谢他们的老百姓多耽误功夫。
师徒五人剑光一起,便飞往下一处去抢险救人。
接连又救了两处溃堤缺口,郑仁打算去往上流查看。
行经武涉、孟津之间,见两山对峙,中夹黄流,骇浪奔腾,势更猛恶。
又见两面山崖上聚有不少乡民,正在焚香顶礼,向空哭喊,声震原野。
郑仁心想:“地势这么高,难道还怕被水冲塌?”
便把遁光放低,定睛一看,原来前面不远,便是河道弯曲之处,山势至此突然中凹,现出大片平原。
地上种满粮食,看去一片青绿,甚是茂盛,分明年景甚好,可望丰收。
可是那两山缺口,正当河道转折之处。
堤防虽颇高厚,无如水势太猛。
千层恶浪由上流狂涌而来,先朝缺口之处打去。
被那又坚又厚的河堤一挡,然后就势转折,一泻千里,往下流头驶去。
似这样后浪催前浪,一个紧接一个,打个不休,多坚固的河堤也禁不住。
虽然不曾整个崩溃,每经一次大浪头过去,临河堤岸便被刷去好些。
那宽厚几达二三十丈的河堤,有的地方已被冲刷去了十之七八。
成了六七十丈长的一条残缺不全的锯齿断岸。
最猛烈的是浪花高涌,宛如山立,竟由堤岸上飞过,近堤上田已有积水。
河中涛呜浪吼,水气蒸腾,杂着两边坡崖上近万人民号叫喧哗之声,越显得形势险恶,声势惊人。
郑仁料知堤岸必被冲塌,正待行法禁制,忽听危堤这面哭声震天,近村中锣声又起。
随有无数人民扶老携幼,肩挑背负。
由附近村中哭喊奔出,纷纷往山头高地上跑去,势甚惊惶,若有大祸将至。
知道近河居民多有经验,预感到河要决口,才有此惊惶逃命情景。
再往河中一看,不禁大怒。
原来水气弥漫中,竟有无数奇鱼,正在攻打堤岸。
那鱼通体黝黑,形如棒槌,不知何故,各用前面鱼头乱箭也似朝着堤岸纷纷乱撞。
上面看去,堤岸还有小半不曾冲塌。
实则底层水中一带,已被那群鱼攻穿了一个大阱,成了中空之势。
如再经上较大一点的浪头,立时全部崩决。
黄水便由决口倒灌而入,将那一带田野淹没,酿成巨灾,无怪民众这等情急悲哭。
四个徒弟因觉怪鱼可恶,立动杀机,各自催动剑光,便朝怪鱼群中杀去。
飞剑入水中,劈斩击刺,剑气飞舞间,当头鱼群被斩杀了好几百条。
四人满以为惩一做百,后面鱼群必被惊退。
哪知这类怪鱼,乃黄河中天生的大害。
平日一条也看不见,只要出现,便有水灾,生具特性,专攻堤岸。
一来就是千百成群,朝堤下乱撞,多坚厚的河堤,不消片刻,便被攻穿一个大洞。
那虚悬上面的堤岸,失了支柱,水势又大,一个浪头扫到,便自崩塌,立时决口成灾。
最厉害的是凡鱼所攻之处,都是险要所在,只要决口,连想抢救都办不到。
这种鱼又具特性,宁死不退,为数又多,前仆后继,一味朝前猛攻。
一经成灾,鱼也不见,河边居民畏如凶神。
也曾有人用鱼叉、水箭刺杀,尽管杀死甚多。
因其来势猛急,又不怕死,结果仍被冲塌,灾区更广,大好田野,全数荒废。
于是只当河神所遣,人力无用,除却焚香哭告而外,从来不想对付之法。
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