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盘坐角腹背上,顺着大雪山一路南下。
两月以来,《内景元宗》已经尽数传给角蝮。
得了郑仁的悉心传授,角蝮只觉自己此前摸索修炼走了无数的弯路。
有了师父传授正法,如今修炼起来那是一日千里。
似他这种天性向道心诚的,对郑仁已是敬佩不已。
一路飞出了大雪山,遥望前方,高山雪水融成的澜沧江翻滚浩荡。
剑山、点苍山千林万壑,古木浓荫,危崖幽涧。
墨绿色的山林间,兽吼惊飞鸟,奇花异草夹杂着松柏的味道被山风远远吹来。
郑仁的心神也跟着活泼起来!
终于从一片白色死寂的冰雪天地,换成一片万物生机勃勃的世界了!
冰寒雪域,初见之时只觉得雄伟壮丽,晶莹耀目。
时间久了,确实让人枯燥沉闷。
此时一回到可供人类正常居住的环境当中,顿觉得自在亲切了不少!
想起人家高僧神尼在雪山顶上面壁坐禅,一坐就是几十年。
自己这才待了俩月就不耐烦了,心中不由哑然失笑,自家还得练呀!
前面三山合围的小盆地当中青烟袅袅升,角蝮在郑仁的心里叫喊了起来:
“人!人!前边有人!”
郑仁道:“知道了,知道了,往有人的地方飞过去。”
一人一妖说话间已飞到了盆地村子上空。
只见村子里嘶喊哭嚎彼此起伏,混乱不堪,一众上百名披头散发,皮肤漆黑。
手里拿着弓箭、骨刀、长予……等简陋兵器,披着一身兽皮围裙的野人在村子里烧杀抢掠。
村寨外围木质寨门敞开,村内木屋茅房多处起火。
身着粗布麻衣的壮年男子,有些在与野人搏杀,有些已被刺死、砍倒,血流满地。
妇女儿童,已经有十几个被捆住双手,带到了村子中央的祠堂广场上看押。
郑仁盘坐在角腹部背,抬手就是两道掌心雷打出。
“咔嚓!咔嚓!”
两声晴天霹雳,惊的一众或战斗、或躲藏的男女老少一起抬头朝天望去。
只见村子上空凌空虚悬着一只丈许大小。
后半身如刺猬,长着一个鸡脖子,三角大脑袋,两眼碧光闪闪的妖怪。
背上还坐着一位青年道士。
道士浓眉虎目,一脸正气,开口问话,声如洪钟:
“你等都是何人?为何在此处舍命厮杀?首领何在?出来搭话!”
眼见道士有此等神异,蓬头垢面的野人,慌乱的村民们都各自分开聚成一团。
身穿明朝服饰的村民们率先跪下,推出一个老者上前答道: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寨主已在半月前身亡,小老儿年过花甲,略知村里事物,前来答话,不周之处望神仙勿怪。”
郑仁已经让角腹落在村民面前,他前看了一眼躲在另一侧,叽里咕噜频频张望的一群野人。
朝老者一摆手:“尽管说,贫道不会怪罪。”
花白头发的老头道:“此处名为平安寨。
“乃是我们当年为避明朝的苛捐杂税,前年由王老大带头来此深山修建。
“前来寨中烧杀抢掠的野人,乃是以前莽荒丛林间时有传闻的食人生番。
“若非神仙今日来此,只怕村寨中男女老幼,难有活命!”
“都起来吧!”
郑仁骑着角蝮,又来到百丈外的一众野人面前喊道:
“谁是首领,出来答话,何故来此烧杀抢掠?”
一众野人面面相觑,后来推出了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在郑仁面前道:
“神仙饶命,我只是一个挑担行商的,被这些野人生番捉住。
“他们部族见有外人来占山打猎,便欲除之而后快,与我无关哪!”
郑仁又问道:“方才老者说他们是食人生番,莫非他们来掳掠村民,是要回去食用不成?”
行商的中年汉子道:
“确有此事,我因为祖上有人行商,与野人交往,习得几句野人语言。
“这次被他们擒住,才免一死,我是无辜的,望神仙饶命!”
“无辜的!”
郑仁面带冷笑:“你明知道这些食人生番如此危险,你还敢跟他们做生意。
“快说,是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不是的!不是的!”
行商磕头如捣蒜:“神仙老爷请听我解释。
“我祖上原是打猎的,也是跟一些山中老贼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