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的罪恶,你们怎么看?”
李淑兰面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郑仁,站着恭敬行了一礼道:
“公审之时,他供认不讳,只怕其罪不虚。
“李秀才也只是五六年前见过他,当时善良正直,现在未必。”
此言一出,吕文远、吕文秀、周万珍纷纷表示附议。
只有小徒弟韩林站着一言不发。
“韩林怎么不说话?”
听见师父问话,原本沉默不语的韩林,看了4个师兄们一眼,才硬着头皮道:
“人心隔肚皮,当堂认罪,也未必是真。
“我看其中必有蹊跷,只是我们不能弄清真相罢了。”
“人心隔肚皮,说得好!”
郑仁先给了这小徒弟一句肯定: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耳听的,又怎么能够完全相信呢?
“我去把他带出来,让你们当堂对质。”
夜间子时,郑仁隐形匿迹进了县衙大牢,将王麻子带着一身的枷锁给带回了济世堂。
后院静室里灯火通明,五个徒弟精神抖擞等待着。
眼见郑仁将王麻子往地上一丢,随后将门关起,施法隔绝内外窥视。
顿时齐齐打量起了重罪犯王麻子。
王麻子脚锁铁链,手、颈带着木枷,披头散发,脸庞看起来约为二十四五。
从魇神术中刚刚清醒过来的他,明明乍逢突变,却一脸平静,既没有慌乱,也没有狂喜。
而是在张望着陌生的静室,打量着几个在白天大堂上见过的年轻人。
吕文远开口问道:“王牧之,白天县尉判你持刀行凶,后被热心村民擒获。
“现在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其中可有冤情?”
王麻子坐在地上拱手一礼,问吕文元道:“敢问几位是何方高人?”
“我们是……中条山五侠客。”
看吕文远说话的样子明显是现编的名号,王麻子也不在意道:
“县尉说我一个人下山抢了村民的人参,被十多个村民见义勇为给擒住。
“此事何其荒唐!
“下山抢劫只身一人!
“这还不说,我若真是凶名在外的山匪强人。
“请问一帮老实巴交种地的村民,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突然组织起来见义勇为?”
吕文秀等人闻言疑心大起,急忙追问道:
“你当年在城里卖字卖筐,为何突然消失不见?
“据说你在中条山成了土匪头子。
“你跟他们的这起官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麻子拱手道:“五位大侠,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
从他的自述中,众人逐渐了解到经过。
原来他当年在县城摆摊,收入实在是微薄。
后有个老猎人教他武艺,进中条山赶山憋宝。
从此往后,他便跟着老猎人在中条山中讨生活。
像他这种失了田地,避苛税居山中,不受官府管教的,一律被称之为流氓。
有不少人在山中结寨自保,干些没本钱的勾当,渐渐的,他们这些人在官府眼中便成了土匪的同类。
数月之前,老猎人去世,他在山中挖了一根长成人形的数百年老参。
下山与人交易时却被陆员外强行夺走,争斗中他伤了陆家人,反被陆家人诬告行凶伤人。
又买通县令,在监狱中对他大刑伺候,以热油溅在脸上,毁去他的容貌。
告诉他若是认罪伏法,还能给他个痛快。
否则的话他在大堂上敢不配合,定将他在牢中折磨的生不如死……
几人已信了大半,掀开囚衣一看,果然身上伤痕累累。
仔细看他脸上的斑点,果然并非天生,而是受伤所致。
几名弟子既是自责:
愧疚于自己在堂上一时不察,被人当众蒙蔽,心里痛恨咒骂王牧之该受千刀万剐。
又有些兴奋:他们终于明辨是非善恶。
从大牢里救出了一名被冤枉的好人,这不就是行侠义之举吗!
李淑兰道:“多亏师父将他带出来,才让我们没有被狗官给骗了!”
郑仁语重心长道:
“我知你们都想着仙道有成,便行走天下,匡扶正义,济世救人。
“但是你们须得明白,像今天就是教训,世间事许多是真假难辨,善恶难分的。
“若是你们真能明辨是非,惩奸除恶,惹出乱子,为师自然会庇护你们。
“但若是你们不辨真假,伤了别人。
“被人家的师门长辈找上门来,为师不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