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已经尽力了。
郑仁随着法元到了落雁峰,混元大殿,后院脱脱闭关的静室。
智通早已在他师父脱脱身边哭得两眼通红。
尚在五台的一众师兄、师侄们,像天音剑岳琴滨,焦衫道人,玄都羽士林渊,日月僧千晓,七手夜叉龙飞,草上飞林成祖,铁掌仙祝鹗,霹雳手尉迟元,披发狻猊狄银儿,飞天夜叉秦朗、粉面佛俞德……
无不是一个个唉声叹气,心气儿全无。
如今这五台山,唯一一个有元婴地仙修为的掌教都没了。
众人念及往日师兄弟一场,上百年的情分,自是心中难受。
更有一个重要问题摆在当下,要是峨眉派三仙二老此时打上山来。
他们一众金丹散仙境的修为,就是有着护山大阵,只怕也抵挡不住,到那时岂不是要被覆灭满门!
好在法元是个有心气儿的,虽然是生的十分矮胖,相貌凶恶,却有着不大的大局观。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诸位师兄弟们不必惊慌,此时更不是难过的时候。
“以我之见,当先将大师兄的金身安葬于祖师墓穴之侧,好入土为安,与祖师仙界再续前缘,保佑我等。”
众人闻言,也觉得别无他法,郑仁一个未入仙道的混元祖师关门弟子,明白这等大事轮不到他拿主意。
他只是默默上前,为脱脱大师兄整理袈裟僧袍,诚心叩拜,哀悼这位名为师兄,实为师父的仙道引路人。
又温言安抚住了智通,与诸位师兄师侄们一起,将肉身僵化,盘坐起来如岩石雕塑般的脱脱葬于后山混元祖师墓穴一侧。
这一次葬礼举行的十分匆忙,许飞娘、司空湛,与五台派的仙道友人们都未顾得上通知,只在当天便匆匆下葬。
当天夜里,落雁峰混元大殿内灯火通明,五台派又一次爆发了争论。
脱脱掌教这一次走的太急,乃是在闭关当中突然暴毙。
根据法元、林渊等一众金丹散仙级的师兄检查判断。
应该是脱脱师兄急于增强实力,向峨眉报仇,所以选修了五台秘传《十魔经》当中极为强大的三尸神魔秘法。
奈何他自祖师死后便心火炽盛,嗔恨难消,这一炼魔功,登时便把控不住,遭魔头反噬元神而亡。
掌教师兄走得太突然,他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更不要说提前指定下一任的掌教人选。
众人就谁来当五台掌教,重振五台声威,如何对抗峨眉,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智通自认是混元祖师,脱脱大师兄嫡传一脉,三代弟子第一人,五台掌教传到他手里名正言顺。
当下也不顾自己修为低微,站起来冲着诸位师叔们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
“各位师叔师弟们,我师父虽然圆寂,但我身为掌门大弟子。
“自当担负起振兴五台,对抗峨眉的重任,还请诸位师叔师弟们多多支持。”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脸色各异,七手夜叉龙飞第1个出来开口反对道:
“智通师侄,你虽是掌门一脉,奈何你连金丹散仙也未证得。
“若是做了五台掌教,日后还如何去同祖师当年的那些地仙境好友们交往。
“传了出去,岂不叫他外人笑我五台无人。”
智通一听,顿时燥的满脸通红,刚要反驳,就听蕉衫道人说道:
“龙飞师弟说的有理,我五台乃是堂堂一代玄门领袖。
“掌教若是连散仙也未证得,这成何体统,依我看当着人去寻司空湛师叔回来接任掌教之位。”
“不可,”玄都羽士林渊号称五台派第一美男子,长的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比一般的女子还要秀美。
他出声反驳道:“司空湛师叔若回来,他必然又要行使北方魔教那一套,诸位师兄师弟们难道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吗?
“我们五台派除了他,不是还有一位元婴地仙许师叔吗?把她请回来不就是了。”
“不行,”日月僧千晓,七手夜叉龙飞。法元等人一起反对。
千晓道:“她一介女流,成何体统,祖师一死,她便离了五台再也没回来,哪还有心为祖师报仇!”
接下来,又有人提议说干脆去请晓月禅师过来继承掌教之位,他既是地仙,又跟峨眉掌教齐漱溟有仇怨在身。
只是这话同样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请一个外人来五台当掌教,真是岂有此理。
郑仁本身修为太低,偶尔说出自己的想法,旁人只当他是空气。
就这样,一众散仙境的师兄们为了掌教之事争吵半夜毫无头绪,又忧心峨眉派随时会打上来。
终于,七手夜叉龙飞第1个起身告辞,声称有事离开,办完了事自会回山。
接下来,散仙境的师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