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骼嘎吱作响，七窍溢出的鲜血被那无形的压力禁锢在半空，化作血色的冰晶。混沌烘炉在体内疯狂运转，九道纹路齐齐绽放光芒，试图抗衡这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但那差距太大了。
圣人王与准帝九重天，隔着大圣、准帝数个境界，那是天堑，是鸿沟，是不可逾越的绝望。
“咦？”
棺椁中，那道漆黑的身影微微挑眉。他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落在罗辰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他体内那尊疯狂运转的混沌烘炉上。
“有意思……圣人王境，竟能在本皇的威压下站立。你的炉……很特别。”
镇狱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这座巨大的地下殿宇中。
罗辰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跪下去。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一字一顿道：
“晚辈罗辰，无意冒犯地府，只是为取轮回池中一缕本源，以对抗外敌。若有惊扰前辈之处，愿受惩罚。”
“对抗外敌？”镇狱皇眼中幽光一闪，“什么外敌，值得你冒死闯入地府？”
罗辰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隐瞒毫无意义：
“一尊来自神墓世界的冥皇。他觊觎晚辈的炉，欲夺之以为脱困钥匙，吞噬此界轮回，证道逆天之上。”
话音落下，镇狱皇的目光骤然凝滞。
那幽深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极其复杂的、跨越万古的情绪。
“神墓世界……冥皇……”镇狱皇喃喃重复，声音低沉如呓语，“他终于还是找到此界了。”
罗辰心头一震。
他终于？
镇狱皇知道神墓冥皇？！
“前辈与他……有旧？”罗辰试探着问。
镇狱皇沉默良久，缓缓从棺椁中起身。他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黑袍猎猎，帝冠巍峨，周身缭绕着无尽的轮回虚影。
他落在罗辰身前十丈处，幽深的眼眸俯视着这个渺小却倔强的人类。
“万古之前，本皇还不是冥皇，只是地府的一名轮回使。”镇狱皇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穿越岁月的沧桑，“那一年，有一尊来自界外的恐怖存在降临此界，自称‘冥皇’，欲夺轮回池，炼化此界众生。”
“本皇与当时的镇狱皇——本皇的师尊，联手抗衡。那一战，打碎了轮回池，崩裂了地府本源。师尊以生命为代价，将那尊界外冥皇封印于时空裂隙之中。”
“但他临封印前，留下一句话——‘待吾归来，必吞此界轮回，证道逆天之上。’”
镇狱皇低下头，看着罗辰：
“你就是那个引动他封印的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罗辰心头剧震。原来，神墓冥皇与遮天地府的因果，早在万古之前就已结下！他不是第一个被觊觎的人，地府才是最初的目标！
“晚辈……确实修炼了那尊冥皇所在世界的功法，引动了封印。”罗辰没有否认，“但他觊觎晚辈的炉，是最近的事。”
镇狱皇微微点头：
“本皇知道。你体内的炉，熔炼了七界道则，包括那尊冥皇的本源投影。对他来说，你是比轮回池更完美的钥匙。”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本皇沉眠万古，就是在等一个变数。一个能彻底终结这段因果的变数。”
“前辈的意思是……”
镇狱皇抬手，指向轮回池：
“轮回池虽破碎，但核心本源尚存。你若能将其熔炼入炉，便可彻底炼化那尊冥皇留在你体内的投影本源，甚至……在未来他真身降临时，反制于他。”
罗辰心头狂跳，但随即压下激动，沉声道：
“前辈愿意让晚辈取轮回本源？”
“有条件。”
“请说。”
镇狱皇的目光变得幽深莫测：
“那尊冥皇降临之日，本皇会亲自出手。但本皇需要你——以你的炉，锁定他的本源，让他无处可逃。”
“那一战，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本皇不容许他第二次逃脱。”
罗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晚辈答应。”
镇狱皇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冽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好。那本皇就送你一场造化。”
他抬手，一掌拍向轮回池！
“轰——！！！”
池水炸开，六道虚影齐齐崩碎！池底深处，一团拳头大小、流转着六色光芒的本源，缓缓升起！
那是轮回池的核心——轮回本源！
镇狱皇伸手虚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