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大战已过去三日。罗辰九道合一的消息如同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北斗。太古万族内部震动，那些原本倾向于倒向冥皇的激进派，一夜之间偃旗息鼓，连公开的叫嚣都消失了。
血凰山第一时间送来贺礼——一株万年火凰参，据说是凰虚道亲自从祖地深处采来，以示“敬意”。火麟洞、原始湖也纷纷效仿，虽未明确表态，但姿态已然放低。
而人族诸圣地，则是另一番景象。
瑶池西王母亲自传讯，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罗小友道成之日，瑶池愿开蟠桃盛会，为小友贺。”姬家、风族等荒古世家也纷纷派人前来，明面上是祝贺，实则试探罗辰下一步的动向。
对这些，罗辰一律交给姜逸飞应付，自己则继续闭关稳固境界。
混沌阁静室中，罗辰盘膝而坐，混沌烘炉悬于头顶，九道纹路缓缓流转，彼此之间再无排斥，而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炉腹深处，内天地胚胎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边缘处甚至隐隐有了山川河流的雏形。那是一片混沌未分的天地，正等待着被开辟。
“九道合一，果然不同。”罗辰睁开眼，眸中光芒内敛，气息比三日前更加深沉，“但这只是开始。要让这炉真正成为我自己的道，还需要更多的磨砺。”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凡的声音响起：“罗哥，有客到。”
罗辰眉头一挑，起身推门而出。
能让叶凡亲自通报的，绝非寻常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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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阁外，一道身披赤红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凰血神焰，面容俊美而冷峻，正是血凰山古皇亲子——凰虚道。
见罗辰出来，凰虚道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罗道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罗辰淡淡道：“凰兄客气。请。”
两人步入阁中，叶凡随行在后。
分宾主落座，凰虚道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浑拓前辈……殒落了。”
罗辰与叶凡对视一眼，虽早有预料，仍不免心头一沉。
浑拓大圣，活了十几万年的太古大圣，虽以“劝架”闻名，却也是太古万族中少数真正心怀大局的智者。他被冥皇使者重创后，血凰山全力救治，本以为能撑过这一劫……
“何时的事？”罗辰问。
“昨夜子时。”凰虚道沉声道，“他临终前，用最后一丝力气，留下了一段话，要我转告你。”
罗辰心中一凛：“请说。”
凰虚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说：‘告诉那个持炉的年轻人，冥皇的弱点，不在他自身，而在轮回的源头。此界地府深处，镇压着轮回池的残骸。那是万古之前，此界冥皇与轮回之主大战后留下的遗迹。若能寻到轮回池，或许可借此反制那尊来自神墓的冥皇。’”
地府！
罗辰心头剧震。遮天世界的地府，那可是连大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禁忌之地。原著中，地府曾出过多位冥皇，镇压轮回，主宰生死，底蕴深不可测。虽然后来逐渐衰落，但依旧是北斗最神秘、最危险的禁地之一。
“浑拓前辈还说了什么？”叶凡问。
凰虚道看向罗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说：‘告诉那年轻人，他的炉已成，但缺一味药引。那药引，就在轮回池中。若能取来，他的道可成，冥皇可灭。’”
一味药引……
罗辰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浑拓的意思。
他的混沌烘炉虽九道合一，但终究是以“熔炼”为根基，而非“创造”。轮回池中若真有轮回的源头，便可借此彻底炼化冥皇那道漆黑纹路，将其从“外来者”真正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到那时，他的炉，才算真正圆满。
“多谢凰兄传话。”罗辰郑重拱手，“浑拓前辈的恩情，罗某记下了。”
凰虚道摆手：“不必谢我。浑拓前辈临终前还说了最后一句话——‘万族与人族之争，终究是小道。冥皇若降临，万族皆灭，人族亦灭。告诉他们，该联手了。’”
他顿了顿，看向罗辰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所以，我来，不只是传话。也是……代表血凰山，向你传达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凰虚道起身，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
“三年后万族战场，血凰山愿与你结盟。不是臣服，不是依附，而是平等联手——共抗冥皇。”
此言一出，叶凡眼中精光一闪。
罗辰却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凰兄好魄力。”他淡淡道，“但你血凰山能做主吗？火麟洞、原始湖那边呢？”
凰虚道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