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辰与叶凡并肩立于禁地边缘，望着那片吞噬了无数探险者生命的死亡之域。与百年前相比，两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圣人三重天的修为，熔炼七界道则的混沌烘炉，圣体大成的无敌血气，足以让他们傲视北斗九成九的修士。
但站在这片禁地前，他们依旧感受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那是属于红尘为仙的威压，是万古布局的沉重，是一个女子用无尽岁月书写的执念。
“又来了。”罗辰轻声道，掌心浮现那枚守墓人留下的苍灰色玉符，“这一次，不知那位还见不见我。”
叶凡黄金血气微微流转，抵御着禁地外泄的“荒”之力，沉声道：“罗哥，那位若真不愿见，你我便硬闯？”
“硬闯？”罗辰摇头失笑，“叶兄，你我虽自负，但在此界，有些存在还不是我们能挑衅的。那位若想杀我们，一个念头足矣。”
叶凡沉默。他知道罗辰说的是实话。
“走吧。”罗辰抬脚踏入灰雾，“她若要见，自会让我们进去。她若不见，我们连边缘都踏不进去。”
灰雾翻涌，吞没了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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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百年前一样，禁地深处的时间与空间皆是错乱的。
罗辰凭着记忆，沿着当年那条路径前行。四周不时有荒奴的影子晃过，气息比百年前更强大了——禁地深处，岁月的流逝与外界不同，有些荒奴甚至隐隐触及了大圣的门槛。
但这一次，没有荒奴阻拦他们。
甚至，那些荒奴在看到罗辰——准确说，是看到他掌心的那枚苍灰色玉符后——竟微微躬身，然后无声退入雾中，仿佛在行礼，又仿佛在致敬。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玉符……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有分量。”
“守墓人镇守冥皇八万年，与禁地那位……或许有旧。”罗辰猜测。
继续深入，终于到了那座熟悉的石山。
青藤依旧，鬼脸面具依旧，简陋的石洞依旧。
只是这一次，石洞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垂腰，背对着他们而立。她周身无一丝气息外泄，仿佛只是凡间一个普通女子，但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天地都失去了颜色，让万古时空都为之凝滞。
罗辰脚步一顿，拱手深深一礼：
“晚辈罗辰，拜见前辈。”
叶凡亦跟着行礼，黄金血气尽数内敛，不敢有丝毫放肆。
白衣女子缓缓转身。
依旧是那张鬼脸面具，遮掩了所有神情。但面具后那双清澈如水、映照着万古轮回的眼眸，此刻正落在罗辰身上——以及他掌心的那枚苍灰色玉符。
“守墓人的信物。”狠人大帝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他……走了？”
“是。”罗辰道，“守墓人前辈残念已散，临去前，托晚辈将此符交予前辈，并求前辈指点一事。”
“何事？”
罗辰深吸一口气：“晚辈需熔炼完整的轮回本源，以对抗那尊来自神墓世界的冥皇。守墓人前辈说，此界之中，唯有前辈……与轮回有大因果。”
话音落下，石山前的空气骤然凝滞。
叶凡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只要那面具后的女子一个念头，他这具圣体便会瞬间化为齑粉。那是绝对的碾压，是境界的鸿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压力只是一瞬，便如潮水般退去。
狠人大帝的目光从罗辰身上移开，落在了叶凡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穿透了万古，看到了某个早已消逝在时光长河中的少年。
“荒古圣体……”她轻声道，“你的路，比他的更难。”
叶凡一怔，随即郑重道：“晚辈知道。但晚辈不怕。”
狠人大帝没有回应，目光重新落回罗辰：
“轮回本源，我可以给你。”
罗辰心中一喜，却听她继续道：
“但不是现在。”
“前辈的意思是……”
“轮回，不是功法，不是道则，不是你可以从他人手中接过的‘物’。”狠人大帝淡淡道，“轮回是一条路，一段因果，一场生死之间的领悟。我给你，你接不住，只会道崩人亡。”
罗辰沉默。他明白狠人的意思——轮回本源太过特殊，不是靠吞噬就能熔炼的。
“那晚辈该如何做？”
狠人大帝抬手，指向叶凡：
“让他，入轮回。”
什么？！
罗辰与叶凡同时变色。
“前辈的意思是……杀了叶兄？”罗辰声音骤沉，混沌烘炉在体内微微震颤，随时准备拼命。
“杀他？”狠人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