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辰与叶凡回到小院时,已是寅时,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两人伤势极重,尤其是罗辰,古神吐息的侵蚀虽被星钥清光暂时压制,但那股暗金色的毁灭能量仍残留在体内,不断破坏着生机。
叶凡的左臂伤势稍好一些,圣体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骨骼的再生需要时间。
“必须尽快疗伤,影将三天后就会降临,届时若我们还这幅状态,必死无疑。”叶凡咬牙道。
罗辰点头,从怀中取出最后几枚疗伤丹药——都是之前在混沌海遗迹或系统商城中获得的珍品,此刻也顾不得珍贵了。两人分食丹药,各自盘膝坐下,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混沌烘炉道种在罗辰苦海中艰难运转,如风中残烛。道种表面那道银色的修复纹路此刻成了救命稻草,正缓慢抽取星钥中残存的混沌能量,反哺自身。同时,罗辰也在尝试炼化体内残留的古神吐息——这是极度危险的行为,古神之力层次太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反噬。但若能成功炼化一丝,对他参悟更高层次的混沌大道有莫大好处。
叶凡的疗伤过程则更加直接。圣体血气如熔炉般燃烧,至阳至刚的力量不断冲刷左臂伤口,将古神吐息的残留一点点逼出、蒸发。那些被吐息侵蚀的血肉骨骼,在血气滋养下缓慢重生,新生的骨骼表面竟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圣体本源在与古神之力对抗中发生的微妙进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上三竿时,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罗辰与叶凡同时警觉。小院有阵法防护,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更别说准确叩门。
“谁?”叶凡沉声问道,金色血气在体内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姜家,姜云。”
姜云?罗辰心中一动,那是姜家一位外务长老,修为在四极秘境三重天,负责燕地一带的事务。三日前,罗辰正是通过姜家令牌向他传讯,告知摇光异常。
叶凡看向罗辰,罗辰点头示意安全。叶凡撤去部分阵法,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赤红色长袍、面容方正、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姜云。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皆是道宫秘境修为,气息沉稳,显然是姜家精锐。
“罗辰见过姜长老。”罗辰起身行礼,虽然重伤在身,但礼数不缺。
姜云目光扫过罗辰与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两人气息虽然萎靡,但那种经历过生死大战的煞气,以及身上残留的古神之力波动,都显示出他们不久前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不必多礼。”姜云步入院中,挥手让两名弟子在外警戒,布下隔音阵法,“三日前接到你的传讯,家族高度重视。圣主亲自下令,命我率领一队暗卫秘密前来调查。但昨夜……黑风谷方向的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
罗辰与叶凡对视一眼,将事情经过简要告知,隐去了混沌星钥的具体功能,只说是得自混沌海的异宝,并重点提及了摇光圣子亲自到场、古神残躯失控、影将即将降临等关键信息。
姜云听完,脸色阴沉如水:“摇光圣子……竟然亲自参与此事?还有古神残躯、影将……此事已不仅仅是摇光内部问题,而是可能波及整个北斗的灾难!”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你们伤势太重,必须立刻随我返回姜家祖地疗伤。摇光之事,我会亲自向圣主禀报,请圣主定夺。”
罗辰却摇头:“姜长老,我们现在不能走。影将三日后降临,目标很可能是我们。若我们此时离开,黑岩镇乃至整个燕地都可能被波及。而且……我们还有内线在此,或许能获取更多情报。”
“内线?”姜云一愣。
罗辰将控制王槐与赵四之事简要说明:“虽然黑风谷一战可能已暴露,但影使重伤,摇光圣子忙于镇压古神残躯,未必来得及清理所有暗子。若我们能重新联系上内线,或许能知道影将降临的具体时间、地点。”
姜云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想……守株待兔,伏击影将?”
“不。”罗辰摇头,“影将是仙台二层天的大能,正面伏击无异于送死。但我们若能提前知道他的降临地点,便可布置陷阱,或至少……在他降临最脆弱的瞬间,给予重创,为后续对抗争取时间。”
姜云深深看了罗辰一眼。这个年轻人,重伤濒死之际,想的不是逃命,而是如何反击、如何布局。这份心性与胆识,确实不凡。
“你有把握重新联系上内线?”姜云问。
“五成把握。”罗辰道,“需要姜长老帮忙,以姜家秘法屏蔽此地方圆十里的天机与传讯波动,防止我们的联系被摇光截获。”
“可以。”姜云毫不犹豫,“我会布下‘赤阳蔽天阵’,除非是圣人亲自推算,否则无人能窥探此地。”
他当即行动,取出九面赤红色阵旗,布在小院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