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空气中的硫磺味便越重,温度也明显升高。裸露的黑色岩石表面,不时能看到龟裂的纹路,裂缝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流动,那是地下火脉的余温。
罗辰与叶凡翻过第二座山头,前方山坳处,一片破败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那便是废弃的矿场。
歪斜的木制井架、锈蚀的矿车轨道、半坍塌的工棚,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巨兽的尸骸。矿场依山而建,山体上开凿出数个黑黢黢的矿洞入口,最大的一个高约三丈,宽两丈,洞口边缘有焦黑的灼烧痕迹,像是曾经历过火灾。
整个矿场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似乎在此停滞。空气中除了硫磺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就是这里了。”罗辰停在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矿洞。他的混沌烘炉道种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对异常能量的感应仍在。他能感觉到,最大的那个矿洞深处,正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与暗渊岛同源的阴影波动。
叶凡也感应到了,金色眼眸微眯:“和昨晚山谷里那道气息很像,但更浓郁……而且,似乎不止一道。”
两人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绕着矿场外围探查。
工棚里散落着生锈的工具、破碎的陶碗,地面有厚厚的积灰,显然已废弃多年。但罗辰在一处墙角,发现了几枚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浅,边缘有细微的黑色焦痕,像是踩过什么高温物质。
“最近有人来过。”罗辰蹲下细看,“而且……不是普通人。”
脚印的步幅很大,姿态轻盈,显然是修士。但让罗辰在意的是,脚印周围,有一圈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雾气残留——那是阴影侵蚀的痕迹。
“影侍的爪牙,果然渗透到这里了。”叶凡神色凝重,“他们在这废矿洞里做什么?”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罗辰起身,走向最大的矿洞入口。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幽深。洞口往里十丈还有微弱天光,再深入便是一片漆黑。洞壁由漆黑的“黑火石”构成,这种石头质地坚硬,内部蕴含微弱的火属性灵气,曾是低阶修士炼制火系法器的辅助材料,但早已开采殆尽。
罗辰取出星钥,注入一丝混沌气,星钥散发出柔和的清光,照亮前方数丈范围。清光所及,洞壁上那些焦黑的灼烧痕迹更加清晰——那并非自然火焰造成,更像是某种阴冷的、带有腐蚀性的能量灼烧后留下的。
两人沿着主矿道小心翼翼深入。
矿道曲折向下,坡度很陡,沿途能看到不少岔道,有些通往早已坍塌的采空区。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也越发沉闷,那股腐败气息也越发浓郁。
大约深入百丈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溶洞高约二十丈,直径超过五十丈,洞顶垂下许多暗红色的钟乳石状物体,表面有岩浆般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小型的岩浆池。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火石垒成的简陋祭坛。
祭坛呈圆形,共分三层,高约一丈。坛身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与影渊祭坛风格相似的阴影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灰黑色光芒。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面孔。
而在祭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身着破旧的矿工服饰或粗布衣服,早已干瘪腐朽,但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如同苔藓般的物质。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尸体的眼睛全部睁开,眼眶中是两团跳动的幽绿火焰——与影蚀者一模一样!
“这些……是原本死在这里的矿工?”叶凡皱眉,“被阴影侵蚀,转化成了类似影蚀者的存在?”
“恐怕不止。”罗辰走近一具尸体,仔细观察。尸体胸口的衣物破碎,露出下方皮肤——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心脏不翼而飞,空洞边缘有细微的黑色血管状纹路蔓延。“他们被当成了‘养料’……阴影之力在抽取他们的生命精华与残魂,供养那团黑雾。”
他看向祭坛顶端的黑色雾气,混沌烘炉道种微微震动,解析出其本质:
【阴影魂核(劣质)】
【由至少三十个凡人魂魄经阴影之力污染、熔炼而成】
【用途:可作为阴影阵法能量源、影蚀者晋升材料、或用于培育低阶阴影生物】
【状态:未成熟(成熟度约60%)】
“有人在用这种邪恶仪式,培育阴影魂核。”罗辰声音冰冷,“看来影侍不仅渗透到了北斗,还在暗中发展势力、收集资源。”
叶凡眼中金芒一闪:“毁了它。”
话音刚落,溶洞四周的阴影中,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同时动了起来!它们僵硬地爬起,幽绿眼眶锁定两人,口中发出含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