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发皆白、不修边幅、道袍上沾着各种药渍的老者,正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水晶球中倒映出的公共大殿景象——正是罗辰三炉同炼、满丹上品的那一幕。
“妙!妙啊!”老者抚掌赞叹,眼中爆发出发现绝世美玉般的兴奋光芒,“控火入微,分神化念,竟能引导三炉药性共鸣,形成小循环场域……这已非寻常丹道技巧,近乎于‘道’的运用!这小子对火行、对能量转化的理解,简直匪夷所思!”
这老者,正是姜家丹堂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人称“丹痴”的姜云河长老。他一生痴迷丹道,修为虽只停留在仙台一层天巅峰,但在炼丹术上的造诣,放眼整个东荒都堪称顶尖,连姜家圣主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了吗?”姜云河头也不回地问身后侍立的丹堂执事。
执事恭敬回答:“回长老,已查明。此子名为罗辰,乃是我姜家近年收录的内门客卿,据闻与那正被追杀的圣体叶凡有旧。数月前以‘探寻古阵’为由离族,日前重伤回归,一直在姜明长老庇护下养伤。今日是首次来丹堂接取任务。”
“与叶凡有旧?重伤初愈?”姜云河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眼中精光闪烁,“难怪他气息不稳,法力虚浮。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如此精妙的炼制……此子在丹道上的天赋,堪称绝世!不,或许不止是天赋,他定然身负某种独特的火焰神通或传承!”
他霍然起身,在殿内踱步:“如此良材美玉,岂能埋没?更岂能让姜别峰那老古板寻衅滋事,耽误了丹道前程?去,以本长老名义,邀请这位罗小友来‘紫云丹殿’一叙!就说……本长老有几卷上古残方,想与他探讨一二!”
“是!”执事领命而去。
当丹痴长老的邀请传到公共大殿时,再次引起一片哗然。丹痴长老性格古怪,眼光极高,寻常丹师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提主动邀请了!这罗辰,看来是真的入了长老法眼!
罗辰刚刚从典籍库中借阅到几卷关于固本培元、修复神魂的古丹方玉简,正思索着如何凑齐其中几味罕见主药,便听到了这个邀请。
他心念一转,立刻明白这是个机会。丹痴长老地位超然,若能得其认可,不仅能在丹堂获取更多资源,更能为自己在姜家内部增加一个重量级的筹码,抵消部分来自大长老一系的压力。
“晚辈罗辰,遵长老之命。”他从容应下,在众多羡慕、嫉妒、好奇的目光中,随着执事前往丹堂深处的紫云丹殿。
紫云丹殿古朴大气,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种丹药混合的奇异药香,却不显杂乱,反而有一种和谐的道韵。殿内并无太多装饰,只有一排排直达穹顶的药柜,以及中央几尊大小不一、样式古朴的丹炉。
丹痴长老姜云河就盘坐在最大的一尊紫色丹炉前,见罗辰进来,也不客套,直接指了指对面一个蒲团:“坐。”
罗辰行礼后坐下,神色平静。
姜云河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本源。罗辰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神识扫过己身,混沌烘炉微微震动,自发地遮掩了核心秘密,只流露出五行循环的部分道韵与混沌龙火的微弱气息。
“果然!”姜云河眼睛更亮,“五行根基圆满?还有一缕……极其霸道古老的火源气息!难怪!难怪你能那般控火!小子,你那火焰,可否让老夫一观?”
罗辰略作沉吟,伸出右手食指,一缕赤金色的混沌龙火在指尖跳跃而出,虽只一丝,却散发着炽热、尊贵、破灭万法的凛然气度,将周围的药香都微微驱散。
“好火!”姜云河拍案叫绝,盯着那缕火焰,如同痴汉见到了绝世美人,“炽烈而不失灵动,霸道却隐含生机,更带有一丝龙族威严……此火绝非天生,定是融合了多种顶级火源而成!妙,实在是妙!以此火炼丹,不仅事半功倍,更能提纯药性,祛除杂质,甚至可能让丹药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异!”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旋即又看向罗辰,目光灼灼:“小子,你之前那手三炉同炼,引导药性共鸣之法,可是源自你那独特的五行根基与这火焰?”
“长老慧眼。”罗辰点头,“晚辈对能量流转、相生相克略有感悟,炼丹时便尝试将不同炉内的药性视作整体,以五行之理稍加引导,没想到竟有奇效。”
“五行之理……能量流转……整体……”姜云河喃喃重复,仿佛抓住了什么关窍,眼中迸发出悟道般的光芒,“原来如此!丹道亦是小天地,君臣佐使,阴阳调和,何尝不是一种五行生克?老夫以往只专注于单炉内的平衡,却未曾想过多炉之间亦可构建循环……受教了!”
他竟对着罗辰,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一幕若让外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地位尊崇的丹痴长老,竟向一个晚辈行礼,只为丹道感悟!
罗辰连忙侧身避开:“长老折煞晚辈了,不过是一点粗浅想法。”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