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如潮、却又精纯无比的灵力与星辰精华,如同决堤洪流,轰然涌入丹田,被那银色丹胚贪婪地吸收。丹胚旋转速度骤增,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 米粒大小,到黄豆大小,再到鸽卵大小……其散发的威压和灵力波动节节攀升,
陈凡周身开始荡漾起实质般的灵力气旋,石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然而,就在这凝丹即将功成的最后关头,异变陡生。
一直静静躺在陈凡怀中、持续散发着温热感的青铜残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它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散逸的能量,而是主动爆发出一股苍凉、古老、却又霸道无匹的银色光芒!这股光芒并非单纯的光,而是凝聚了精粹空间之力的洪流,它无视了陈凡的护体罡气和肉身阻隔,直接穿透进去,猛地灌入他正在凝丹的丹田之中!
“不好!” 陈凡神魂剧震,脸色瞬间苍白。
这股突如其来的空间之力,与正在成型的假丹能量属性截然不同,且狂暴无比!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他脆弱的丹田内轰然对撞、纠缠、互相侵蚀。
“噗——” 陈凡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只觉得丹田仿佛要被撕裂开来,经脉如遭刀割,神魂都因这剧烈的冲突而震荡不稳。强行凝丹的过程本就凶险万分,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稍有不慎,便是假丹崩溃、修为尽废,甚至丹田炸裂、身死道消的下场!
危急关头,陈凡被《大衍决》千锤百炼过的强大神识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剧痛与混乱中,他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堵不如疏,压不如融。
既然这股空间之力因青铜残片与自己气息相连而涌入,无法驱逐,那何不冒险将其引导,融入正在成型的假丹之中?!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在凝丹时融入异种属性力量,尤其是神秘莫测的空间之力,古籍上都罕有记载,其风险根本无法估量,九成九的结果是能量冲突加剧,当场爆体而亡。
但,此时的陈凡已然别无选择。
“拼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他不再试图压制或分离那股空间之力,反而以《大衍决》神识为引导,以自身精纯的《青玄剑罡诀》灵力为桥梁,如履薄冰地开始尝试将那狂暴的银色空间能量流,一丝丝地编织进不断膨胀旋转的假丹结构之中。
这个过程,痛苦远超之前灵力压缩的千百倍。每一丝空间之力的融入,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灼他的神魂和丹田。
陈凡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七窍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诡异的银黑交织之色。石室内的聚灵阵因为能量的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陈凡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这场与狂暴能量、与自身极限的生死搏斗中。神识被催动到极限,细致地调控着每一分能量,寻找着那微乎其微的平衡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凡感觉自己神魂即将耗尽、意识快要沉入黑暗的边缘时。
丹田内,那狂暴冲突的两股力量,终于出现了融合的迹象。
银色的空间之力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慢而稳定地融入到那已膨胀到核桃大小、通体散发着青银色光芒的假丹之中。
假丹的旋转速度逐渐放缓,趋于稳定,其表面不再平滑,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如同宇宙星图般玄奥的银色纹路,隐隐有空间的波纹在其周围荡漾。
当最后一丝外来的空间之力被成功吸纳,陈凡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狂暴外泄的灵力和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尽数收敛于丹田之内。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他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陈凡缓缓睁开眼睛,双眸深处,竟有一抹极淡的银色星旋一闪而逝。张口吐出的浊气中,竟带着点点微不可察的银色碎芒,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顾不上疲惫,陈凡第一时间内视丹田。
只见丹田气海中央,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银灰色的“假丹”静静悬浮。它不像寻常假丹那般光华耀眼,反而有种内敛的质感,表面那些天然的银色纹路缓缓流转,仿佛内蕴着一片微缩的星空。
假丹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肉眼难辨的扭曲和波动感。更奇特的是,丹体内部,似乎有点点星辉在明灭闪烁。
“这是……” 陈凡自己也愣住了。这假丹的形态和气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非金非玉,似虚似实,还带着明显的空间属性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