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五年光阴逝
    光阴如海潮,涨落间悄然带走沙砾。转眼间,陈凡以“张铁”的身份在极阴岛这龙潭虎穴之中,竟然已经度过了整整五个寒暑。

    五年时间,对于动辄拥有两三百载寿元的筑基期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长,却足以让很多事情悄然发生改变,足以让一个人从里到外,都打下环境赋予的、难以轻易抹去的烙印。

    如今的陈凡,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需时时将心神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举一动都怕行差踏错半分的新人。在外围弟子这个鱼龙混杂、竞争残酷的圈子里,他已然是颇有分量、令人谈及时要带几分忌惮的“老人”之一。

    “冷面剑”这绰号也不知是谁先叫起来的,反正现在大伙儿背后都这么称呼他。倒也贴切,确实话少得可怜,脸上也像戴了张人皮面具,难得见到什么喜怒哀乐的表情。至于出剑,更是利落得近乎无情,能一剑解决,绝不出第二剑。几次棘手的、需要见血甚至搏命的宗门任务下来,这名号算是彻底坐实了,连一些筑基后期的同门,对他说话时也少了些随意,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修为明面上是筑基中期顶峰,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这进度放在极阴岛不算顶快,但也绝不慢,尤其是对一个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做任务攒资源的外围弟子而言,已经足够让不少人暗中羡慕甚至眼红。

    只有陈凡自己知道,为了维持这个的进度,他费了多少心思。

    《青玄剑罡诀》早已练得纯熟,剑气运转圆融,心意所至,剑势如同潮水般层层涌来、无孔不入,令人防不胜防。剑罡便如臂使指。但他真正花大力气的,是用《大衍决》模拟《阴煞魔体》的气息,既要像,又不能真把自己练得不人不鬼。白天在人前,他得让那股阴冷煞气似有似无地萦绕周身;晚上独自修炼,又得小心翼翼地将正道功法的那份清正圆融藏得滴水不漏。

    这种日夜分裂的修炼,好比在豆腐上雕花,稍有不慎就前功尽弃。五年如一日,这般熬下来,《大衍决》这门艰深的神识功法,倒是被这巨大的压力硬生生逼到了第二层顶峰。如今他的神识之强、控制之精微,恐怕一些普通的筑基圆满修士都未必能及。这份远超同阶的神识修为,成了他在危机四伏的极阴岛最大的倚仗与底牌,无数次让他在提前那么一刹那嗅到危险的苗头,避开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或悄然布下的陷阱。

    若论这五年中进步最大的,却要属傀儡术。那枚从朱胖子处换来的《海兽傀炼制初解》,与《大衍决》中的傀儡术相结合,迸发出了意想不到的火花。利用手头逐渐积累的材料,陈凡成功炼制出了两具全新的战斗傀儡。

    傀儡主体框架采用了那根三阶雷纹鲨的完整脊骨,确保了极强的结构强度与雷灵传导性;外覆甲片则混合了深海玄铁与一种名为影蚌的二阶妖兽贝壳粉末熔炼而成,轻薄坚固且具有一定隐匿灵力波动的效果;模仿剑鱼,在双臂位置炼制了两柄可弹射突击、蕴含微弱雷电的骨刃,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刺力。

    炼制过程磕磕绊绊,失败了好几次,材料浪费得他肉疼。但当成品终于立在眼前,这两具傀儡体型修长,流线型的身躯在光线暗淡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行动时悄无声息,突击时却快如闪电,骨刃上跳跃的细碎电芒更能干扰对手灵力运转。陈凡觉得值了。还给它们起了非常朴实无华的名字:大剑、二剑。

    五年时间,人际关系网络也在悄无声息中织就、稳固。

    侯五依旧是他打交道最多、也最熟悉的同僚。这家伙油滑得像条老泥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消息灵通得仿佛长了八只耳朵,虽然偶尔贪点小便宜,嘴巴有时也没个把门的,但在这种险恶环境里,算得上是难得的、有点“江湖义气”的盟友,许多不便亲自打探的消息,通过他总能拐弯抹角地听到些风声。

    而铁屠,则是另一种类型,豪迈直爽,嗓门洪亮,修炼的是偏重炼体的魔功,为人极重承诺,答应的事哪怕吃亏也会办到,是可以将后背暂时相托的战友。陈凡和他们相处,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稳固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完全疏离到显得孤僻。偶尔一起出任务,战后分润些好处,私下里交流些无关紧要的见闻,这种关系,在极阴岛刚刚好。

    至于顶头上司乌丑,对陈凡的信任似乎与日俱增。这种信任,建立在陈凡数年如一日的优秀的表现之上。

    任务完成度高,从不拖泥带水;该拿的报酬不手软,不该碰的利益不眼红;行事有章法,懂得审时度势;最难得的是安分,从不拉帮结派,也极少打探不该知道的事情。

    在乌丑眼中,张铁是一把锋利、顺手、且刀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好刀。

    当然,陈凡能感觉到,在这份信任之下,始终潜藏着一丝审视与疏离。乌丑偶尔看似随意的问话,或许都是某种试探。魔道中人,疑心重是常态。陈凡对此心知肚明,应对愈发小心。

    实力,依旧是横亘在希望之前的最大障碍。以他目前筑基中期的修为,即使暴露全部底牌,战力或许能短时间抗衡普通筑基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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