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执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别想着拼命。我看重你,才给你这个机会。换成别人,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这样吧,我不逼你立刻答应。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来“阴煞楼”找我。来,咱们好好聊聊;不来……”
乌执事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扔给陈凡。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狰狞的鬼头,背面是个“乌”字。
“这是我的信物。三天,记住了。”说完,乌执事转身就走。
巷子里只剩下陈凡一人,还有地上两滩尚未干涸的血水。
陈凡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看着乌执事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时间,短得像打了个喷嚏就没了。
陈凡坐在客栈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手里那块黑色令牌。鬼头雕刻得栩栩如生,两只空洞的眼窝仿佛正盯着他看,看得人心里发毛。
“罢了。”他长叹一口气,关上窗户。
修仙界哪有什么净土。正道魔道,不过是抢劫的方式不同,一个要脸,一个不要脸而已。
陈凡这次倒也没装惨,简单的收拾一番。
该去“阴煞楼”报到了。
阴煞楼在黑珊瑚坊市东北角,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建筑,足足有五层。楼体漆成暗红色,远看像一根凝固的血柱。门口蹲着两尊石兽,不是常见的狮子麒麟,而是两只张牙舞爪的恶鬼雕像。
这地方的阴气重得离谱,离着十丈远就能感觉到那股透骨的寒意。
“站住。”守门的是两个黑袍修士,修为都是炼气圆满,脸色白得不正常,眼神阴冷,“干什么的?”
陈凡掏出乌执事给的令牌,递过去。
其中一个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打量陈凡,嗤笑一声:“乌执事新收的?进去吧,三楼右转最后一间。”
语气谈不上恭敬,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
陈凡道了声谢,走进楼内。
一楼是个大厅,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只有几个黑袍修士匆匆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陈凡走到尽头,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乌执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嘶哑依旧。
推门进去,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布置却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黑木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上面零零散摆着些玉简和书册。乌执事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坐。”
“想通了?”乌执事开门见山。
“是。”陈凡低下头,声音刻意放得恭敬,“晚辈愿意加入极阴岛,为前辈效劳。”
“效劳?”乌执事笑了,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别说那么好听。咱们这儿不兴这套虚的。你为我做事,我给你资源和庇护,公平交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铁黑色的令牌,扔到桌上:“这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牌,滴血认主。拿着它,在黑珊瑚坊市,只要不惹到不该惹的人,基本可以横着走。”
陈凡拿起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极阴”两个古篆,背面是一片空白
“滴血。”乌执事示意。
陈凡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令牌上。血液迅速被吸收,令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随即隐去。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阴冷气息顺着令牌钻入体内,在丹田附近盘踞下来。
追踪禁制。
陈凡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
“放心,就是个定位的小玩意儿。”乌执事懒洋洋地说,“防止自己人走丢了。只要你不起二心,这玩意儿对你没影响。”
鬼才信。陈凡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乌执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第一个月的月例。二百块下品灵石,一瓶“阴煞丹”用来辅助修炼《阴煞魔体》用的。功法玉简也在里面。”
陈凡接过布袋。二百块灵石……真够抠门的。
“别嫌少。”乌执事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内门弟子就这待遇。想要更多?可以,拿功劳来换。杀人、夺宝、收集情报,什么都行,岛里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另外,给你个忠告。在极阴岛,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但也别得罪任何人,除非你有把握能彻底弄死对方,并且处理好所有尾巴。”
陈凡点头:“晚辈谨记。”
“好了,说正事。”乌执事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