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双钩的瘦子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小娘子,何必挣扎?乖乖跟爷回去,伺候好爷和少主,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董萱儿又急又怒,自身的功法对这功法阴邪的鬼灵门修士效果大减。
陈凡没有立刻现身。悄咪咪地绕到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的侧后方,如同耐心的猎人。
就在董萱儿再次勉强挡住瘦子一记重钩,身形踉跄,露出破绽,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狞笑着挥刀砍向她后背的瞬间。
陈凡动了。
没有剑光,没有声息。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的青金色剑罡,从阴影中射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的后心。
那修士脸上狞笑瞬间凝固,低头看着胸口突然出现的、前后透出的小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生机迅速消散,噗通倒地。
“谁?!”使双钩的瘦子大惊,猛地回头。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苦苦支撑的董萱儿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破损的绸带上。绸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粉红色光芒,如同灵蛇般猛地缠向瘦子!
瘦子慌忙挥钩抵挡,但被这搏命一击弄得手忙脚乱。
而陈凡,在射出剑罡的瞬间,已然如同猎豹般扑出。青木剑在手,剑身清鸣,一式简单而又直接的直刺,蕴含着锐利感,直取瘦子的咽喉。
快!准!狠!
瘦子亡魂大冒,想要闪躲已是不及,想要侧身但被绸带缠绕无法摆脱。
“噗嗤!”
青木剑划过他的喉咙,剑气爆发,将他整条右臂连带肩膀炸得血肉模糊。瘦子眼睛猛地变大,手中双钩脱手,无力地瘫软倒在地上。
陈凡一把拉起摇摇欲坠的董萱儿:“你先走,王蝉马上就要追来。记得此地发生地事情告诉宗门。”
“多谢……陈师兄……”董萱儿虚弱地道,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复杂。
董萱儿已然朝着黄枫谷的方向踉跄离去。
陈凡没有回头,他心中知道,留在这里,既是给董萱儿争取一线生机,也是一个修正剧情并摆脱王蝉追杀的机会。此时返回宗门看似安全,实则只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正魔大战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天南,黄枫谷虽为越国七大派之一,不是乱世中的净土,更是成为第一个覆灭的宗门。此次燕家堡之变,对陈凡而言,或许正是一个金蝉脱壳、悄然远遁的良机。
远处天际,一道暴怒的黑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折返而来,所过之处阴风呼啸,煞气滔天,正是去而复返的鬼灵门少主王蝉。他显然已识破了陈凡的调虎离山之计,此刻面色阴沉如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遁光瞬息即至,轰然落在陈凡前方十丈处。王蝉身着黑色锦袍,其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狰狞的鬼首图案。周身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所站之处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王蝉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两具尚带余温的鬼灵门弟子尸体——一具咽喉被利刃划过,一具胸口有个焦黑的窟窿,死状凄惨。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暗红色的眼眸便死死锁定了场中唯一站立的身影。
“好,很好。”王蝉的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杀我鬼灵门弟子,毁我宗门大计,戏耍本少主,最后还敢留在此地……真是狂妄到不知死活。”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连番激战而翻腾的气血,同时将《大衍决》催动到极致。
识海中,神念之丝如蛛网般散布开来,不仅覆盖了周身五十丈范围,更将感知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时刻观察着王蝉的一举一动。
同时,陈凡的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疲惫、决绝以及一丝桀骜的神情。黄衫多处破损,沾满尘土和血渍,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这种姿态,在王蝉看来已经是岌岌可危,手到擒来了。
“鬼灵门少主,好大的威风。”陈凡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和明显的讥讽,“恃强凌弱,以众欺寡,仗着宗门势力横行霸道……魔道作风,果然名不虚传。”
“牙尖嘴利。”王蝉冷笑一声,并未立刻动手,反而像是猫戏老鼠般仔细打量着陈凡。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探究,“报上名来,本少主手下不杀无名之鬼。你那剑罡颇有门道,交出剑诀,或许可让你死得痛快些,少受些炼魂之苦。”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凡挺直脊背,握紧青木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散修,张铁!”
“张铁?”王蝉眉头微皱,迅速在记忆中搜索。鬼灵门作为魔道六宗之一,情报网络覆盖天南,对各派有名有姓的筑基修士都有所了解。但他确实未曾听闻有哪个叫“张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