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七派众多的炼气期弟子意气风发地踏入禁地,如今还能站在这里的,已然不足三分之一。
陈凡站在黄枫谷弟子队列中,身上的黄枫谷制式黄衫破了三处,左肩一道爪痕,后背一处烧焦的破洞,右腿裤脚被利器划开。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与尘土混在一起。脸上带着连续数日神经紧绷后的自然流露来的疲惫。
“损失不小啊。”陈凡心中暗忖。
掩月宗的几个女修聚在一起低声啜泣。清虚门的道士们损失相对较少,但为首之人脸色苍白,道袍上染血,显然也经历了苦战。灵兽山的弟子身边大多没了灵兽,一个个失魂落魄。有些弟子甚至只剩下一口气被同伴搀扶着艰难的站着。
没有一个人的眼中流露出获得收获的喜悦,最多,也只是脸色平静。果然,能从血色禁地中活下来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
陈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片刻,找到那个相貌普通的身影。
“韩师弟果然没事。”陈凡心中微微一笑。那小子保命的本事比自己只强不弱,看来自己的出现并没有改变重要的剧情,就是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是否改变。
于此同时,韩立也注意到陈凡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陈师兄,你还活着。”
一个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凡转过头,看见一个圆脸少年踉跄着跑过来,正是同门的赵明,数天前还兴致勃勃的找到自己希望可以联手在禁地大展身手。只不过以只希望在外围找一些草药,不愿进入禁地深处为由拒绝。
此时的赵明左臂缠着粗布绷带,脸上有两道结痂的伤痕,眼神里没了当初的神采,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师弟。”陈凡点点头,语气温和,“伤得重吗?”
“没事没事,皮外伤。”赵明说着,眼圈却有些发红,“王师兄、李师姐,他们都没出来。我们一行三人,只回来了一个。”
陈凡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赵明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仿佛真的是一个关心师弟的师兄。实际上,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在禁地中遇到的那具名叫王刚的黄枫谷弟子尸体,其尸体上的伤痕和气息,明显和眼前之人使用的武器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知道面前样貌和善的赵明师弟是这种人。
“能活着出来就好。”陈凡对此却毫不在意,修仙路上,将自己的后背随意的交给别人,就要承担后果,哪怕是你的命。开口道:“修仙路上,生死本是常事。”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赵明愣了愣。他抬头看向陈凡,发现这位平日里温和可亲的师兄,眼中有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和沉稳。
“师兄说得是。”赵明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灵压从天而降。
所有炼气期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巨石压在胸口。几个受伤较重的修士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半空中,七位结丹期修士凌空而立。
黄枫谷这边是李化元师祖。这位结丹中期修士今日穿了一身道袍,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下方幸存的弟子,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陈凡微微低头,避开与李化元的直接对视。
“禁地已闭。”李化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幸存弟子,上前缴纳所得灵药。宗门不会亏待有功之人,按规矩,上缴足额者,赐筑基丹一枚。”
这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筑基丹!那是所有炼气期弟子梦寐以求的东西。不少修士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就连那些悲伤于同伴陨落的弟子,也暂时压下了情绪。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名女修,她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五株灵草。随后一只形如松鼠的灵兽爬到其身上,朝着储物袋探出脑袋嗅了嗅,并没有察觉出异样。点点头,记录在册。女修领了一块刻有“功”字的木牌,默默退到一旁。
接着是各个弟子依次上前。有人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交出珍藏,不敢有丝毫的藏私,有嗅灵鼠在,哪怕是藏在储物袋中还不能遮住灵药的气息。
而这时,陈凡站在队列的后半段。心中感到庆幸,在血色禁地中兑换了一张特殊的灵符专门躲过嗅灵鼠的感知。宗门奖励的一枚筑基丹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所以陈凡并不打算就自己的全部收获交给宗门。
前面几个同门,最多的拿出了五株三百年份的灵草,最少的只有两株百年份的。李化元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微微颔首,偶尔眉头轻皱。
终于轮到了陈凡。
他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取出躺着四株灵草:两株玉髓芝,一株紫猴花。年份都在三百年到五百年之间,灵气盎然,品相完整,还有一些其他的灵药。
“三百年玉髓芝一株,四百年一株;四百年紫猴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