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是她害死所有人。

    “阿姝!阿姝!”

    熟悉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程朝脸色紧绷的唤着令姝,她整个人陷入梦魇,泪水止不住的溢出打湿枕头。

    令姝缓缓睁开双眼,平日清澈的眼里盛满悲伤,眼神一片死寂。程朝心脏猛的抽痛,他紧紧的将令姝拥入怀中,轻声安抚:“别怕,我回来了。阿姝,别怕。”

    令姝一时之间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环境,她只知道自己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她的靠山。她泪如雨下的抱住程朝,声音颤抖的不成语调:“我错了,我不该去招惹皇后。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害死了她们!咋么办……我该怎么办?”

    程朝捧住令姝的脸颊轻吻去她的泪水,将人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抚,他吻着令姝的额头轻轻开口:“你做噩梦了,什么事没有了,没有人死,你将大家保护的很好。”

    令姝慢慢安静下来,她双手紧攥着程朝的衣袖,睫毛泪珠滴落:“是梦吗?”

    程朝侧开身让她看向身后的摇篮,令姝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走到摇篮前,伸手触摸婴儿光滑的脸蛋,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后泣不成声。

    程朝上前给令姝披上外衣,将人笼罩的怀里:“河西王已经伏诛,皇后勾结河西王谋逆,已被陛下废后,郑家满门下狱三日后问斩。”

    “阿姝,你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不是你逼得皇后狗急跳墙,我们也没有机会拉她下马。又焉知她日后会如何对付我们?“

    令姝脸色苍白的点点头,目光希冀:”那我父亲是不是也无事?

    程朝面色僵住,长长的鸦羽遮住他的眸色,他面色迟疑的开口:“他并未回京,留在河西养伤。”

    “伤?”令姝有些担心,“伤得重吗?河西可有人照顾他?”

    程朝颤了颤睫毛,应和一句后转移话题:“程府被烧毁,陛下另赐了宅院,庄子上条件不好不适合你修养,我已经吩咐人收拾行囊回京了。”

    令姝点点头,还想再追问令学章的伤势,婴儿苏醒的啼哭打乱她的思绪,令姝抱起孩子轻声哄着,嘴角带笑:“我只给他取了个乳名,大名留着给你取,你说叫什么好?”

    程朝目光温柔,抬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蛋,沉思片刻:“君子攸宁,就叫程攸。”

    “攸?沉稳睿智,是个好名字。

    夕阳照进室内,令姝神情温柔的抱着孩子,身影被无限拉长。程朝目光缱绻的注视面前的两人,岁月静好。

    ——

    雉儿满月那日,令姝没有大肆操办,她只要请了相熟的几家上门。姜沅婚期将至被拘在家中绣嫁妆,派人送了个金灿灿的平安锁。姑母肖夫人很是喜欢雉儿,抱着不肯撒手。

    之后的几天里,令姝明显感觉到程朝一直在躲着自己,她思来想去也想不通是因为何事。她转头看着摇篮内的雉儿,心尖泛起愁绪,只觉的胸口闷闷的透不出气。小桃正在外间忙活,乳娘在一旁熨着孩子的肚兜,令姝放心的出门透气。

    这间宅院不大,位置不如程府好,从后角门出去就是大街,白日街上叫卖的声音嘈杂。红墙后面是一个茶摊,令姝要了杯茶看着来往的人群,听着隔壁座人的闲话。

    “前天郑家处刑能看见没?啧啧,一百二十口人,全部都让砍了。”

    “没敢去瞧,那可是皇后的娘家,说砍就砍了?”

    “哪还有什么皇后啊,早就被废了。我还听说,那立了大功的程少卿从河西带回个女人!安置在外头天天去看呢!”

    令姝手中的茶碗掉落在桌上,她朝闲话的方向看去,有些诧异的询问:“二位婶子从何处听来的闲话,我听说那为程少卿极为爱重自己的夫人,怎会置办外室?”

    闲话的两人突然便打断心中不满,转头看见一个雪肤玉貌的娘子,声音不自觉的轻柔:“小娘子,这男人啊都是这般,那程少卿的夫人不是刚刚生产吗,孕期的男人怎么可能守得住啊。”

    令姝想起程朝这几日的避嫌,睫毛颤颤,心中泛起一阵密痛,她苍白的辩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怎可平白污人清白?”

    稍胖些的妇人语气有些重:“怎么是平白,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那程少卿置办外室的宅院就在我家附近,我可瞧见他几次了。”

    令姝蓦的站起身走到那妇人面前,她出门时没带银两,抬手摘了头上的玉簪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就带我过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玉簪我赠你,你说的要是假的,我就去衙门告你造谣生事!”

    胖妇人看见玉簪脸都笑开花了,她连忙伸手去接,旁边的妇人见状急忙拉住她的手,努努嘴示意她看着令姝出色的容貌和不凡的穿着。意识到令姝的身份不简单,胖妇人拉着同伴就想离开。

    令姝上前拦住二人,眉尖上挑:“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想去看一下热闹罢了。”她撸下玉镯放在手中,“这玉簪不够,再加这玉镯,如何?”

    泼天的富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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