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冲进火场寻找自己,佩娘心间一颤有些语无伦次:“你实在不必为我如此......你是炙手可热的朝廷新贵,而我......只是个孤女。”
“我不在意那些,我本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算不得高贵门的。”
他的声音还回响在佩娘耳边,震得她心口发麻。她躲避韩琦炙热的视线提起正事.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韩琦方才还滚烫的心瞬间拔凉,他冷笑一声盯着面前的女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再看她,转身失望离去。
“不是的,只是这件事对你而言会引来猜忌,我怕你…..,”佩娘没有说完,她低下头无措的捏着衣角,不知该不该继续开口。
韩琦转身看见她脆弱的模样,他几步逼近佩娘,双手撑在她两侧,将人强势的圈在角落,眼神侵略:“和程家有关?”
佩娘不敢抬头,她瑟缩的点点头,轻声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嫂嫂送样东西进宫,你有什么条件都......”
“好啊!”佩娘话还没说完就被韩琦打断。
佩娘拧着眉头开口:“你都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就轻易答应吗?”
“大不了就是卷铺盖回老家。”他语气轻松,似乎根本没当回事。
韩琦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不过我条件就是你得嫁给我!”
佩娘谨记令姝的话语没敢让韩琦知道她们藏身之地,同他约好今日子时城外五里亭取信后回了庄子。令姝得知韩琦愿意帮忙诧异万分,她扫了眼佩娘含春的眼神,心中松了口气,看来韩琦对佩娘用情至深。
翌日一早,皇后被禁足的消息传遍京城,令姝将儿子抱在臂弯轻轻哄着,青覃一脸喜意的立在门口:“郡主,承恩侯府已被御林军围住,咱们是不是可以启程回京了?”
“不急,皇后只是被禁足,继续等河西的消息。”
令姝掩下眸中的担忧,她清楚的知道惜娘之死的真心并不能致皇后于死地,最多就是让陛下厌弃她。不过此举也能暂时牵住她和郑家,无暇来找令姝的麻烦。她转头看向窗外,不知程朝和父亲如何了。
——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河西城楼下,旌旗随风而动,黑压压的兵甲如同蝗虫一般涌来。忠勇侯骑在黑甲大马上,手中刀剑寒光略过,他目光肃穆的看向城墙处。今日已经是围城的第三日,空中乌云弥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斥候脚步迅速的越过方阵来到忠勇侯面前,声音低沉却清晰:“回将军,城楼上已进入备战状态,据探子传回的消息,城内应该有五万兵马。”
忠勇侯稳健的声音传来:“河西驻兵只有两万人,多出来的三万兵马想必是河西王豢养的私兵。”
“城内可以消息传来?”
三日前忠勇侯接到城内传来的消息,对方称可以不动一兵一卒拿下城西,希望他配合围城按兵不动。他看了眼天色,已经等了三日,不能再拖下去了。
“传我军令,整顿兵马,半个时辰后准备攻城!”
河西王府邸内,双方人马执刀相对,青砖地瓦的院子被雨水冲洗的发亮,血珠顺着刀剑滴在水坑里,染红一片。
守在最前方的侍卫面色难看,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逼近台阶,肃声道:“程朝,若你放了王爷,我何全保你一条狗命。”他视线狠厉的扫过面前护住房间的暗卫,“否则,你们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数十个个暗卫持刀的手丝毫未动,拦在房门外死死的挡住,身前面临着河西王府数千精锐,以及城内五万守军。
房间内响起低低的笑声,程朝包扎的手臂顿住,他抬头望去,河西王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程朝,何必为新帝如此卖命呢?我很欣赏你,只要你向我投诚,待我登基为帝,一定不会亏待你。封侯拜相,权势富贵唾手可得!”
令学章接过程朝手中的伤药自己包扎,他这伤是用来勾引河西王所致,中刀时刻意避开了致命处,营造身死的假象。他无视河西王蛊惑程朝的话语,思虑着该如何劝服城内兵将投降。
程朝似乎真的将河西王的话听进去,他移步到河西王面前,有些苦恼问道:“我一家老小都在京城,倘若我此刻投诚于你,只怕消息传回汴京,我一家老小就身首异处了。”
河西王神色激动,他动了动了捆得发麻的手臂,语调急促:“成大事着不拘小节,等将来我们杀回京城,我一定让你亲生砍了新帝的脑袋祭奠她们在天之灵。”
令学章身受重伤如同废人,外头的暗卫都是程朝带来的,只要能说服程朝,就能脱困挥兵南下打个朝廷个措手不及。
程朝陷入沉思,河西王一直在他耳边催促,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犹豫道:“我可以放了你,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