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好一个痴情郎,只怕现在满京城都在歌颂他们的爱情如何可歌可泣。”
令姝胸口憋着一口气,她只觉得万分难受,不仅气父亲和柳芙娘,更气程朝瞒着她,让她蒙在鼓里。
她眼风一扫,“外头还传了些什么,一一道来。
青覃垂着头,“还说是叶夫人当年横刀夺爱,抢人夫婿……”
令姝眼神越来越冷,他没敢再说下去。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我独自待一会。”她顿了顿,盯着二人,“谁敢通风报信,就给我滚出程府!”
青覃和小桃默默对视一眼,垂着脑袋退出书房。
——
今日下衙拖了些时辰,程朝回府时已经是夜间,他推门进了内室,里头空无一人,连素日伺候的小桃都不见踪影。
他转身出门询问院内杂扫婢女:“夫人呢?”
婢女面露茫然:“奴婢不知,自午时后便未看见夫人回房。”
他额首,转身时看见书房灯正亮着,遂抬步过去。行至书房门外,便看见青覃和小桃垂头立在檐下,时不时看向书房内面露担忧。
见他到来,青覃连忙使着眼神,指着房间龇牙咧嘴,程朝步伐略微停顿,随后抬手敲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令姝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凌乱的纸张信件,右手侧则是未用完的饭菜。
他移步上前,手指轻轻触摸碗边,饭菜已经凉透。程朝端着饭菜走到门口递给青覃。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青覃偷偷瞧向后瞧了一眼,令姝正冷眼盯着二人,他手臂抖了抖,抬眼看着程朝,就见他依旧面不改色。
程朝掩上门,方才转身,迎头飞来一叠纸张,劈头盖脸的砸在他身上。
“你是要蒙住我的眼,叫我什么都做不成吗?”
声音带着怒气,他没有接话,默默蹲下将地上的纸张全部收拢起来放在桌上,然后缓缓道:“我知错了。”
令姝气笑了,她站起身,眼角泛着红意:“知错,你根本就不知道错,打着为我好的幌子,越过我做决定!”
她眼角浸出泪,胸口上前起伏,“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还让众人瞒着我,你安的什么心!”
程朝手足无措,心中升起慌乱。他慌忙抬手去擦令姝的眼泪,却在抬手触摸她的那一刻被狠狠挥开。
“我知你得知这件事情会生气,大夫说你这几日胎气不稳,我并非有意叫人瞒你。”
“你瞒我一时,难道不知东窗事发我会更生气吗!”
令姝忽然感觉肚子有些不适,她捂着肚子坐下,平复心情。程朝见状连忙蹲在她身侧,双手揽住令姝朝外喊。
“去请大夫。”
她打落程朝的手臂,冷冷道:“不必惊动旁人,不过是情绪激动有些起伏,无碍。
程朝惊出一身冷汗,单膝跪在令姝身侧,抚着她的肚子心有余悸:“阿姝,此事事出有因,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陛下本就猜忌我与你父亲,疑心我们冰释前嫌。你父亲是特意将把柄递到陛下手中安他的心。”
令姝慢慢镇定下来,“你是说以后不能和他走太近?”
“没错,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他握住令姝的双手,望着她清澈的眼底恳请原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绝不会瞒着你,阿姝,不生气了好不好?”
令姝缓缓抽回手,抬步向前走去,“自我有孕以来,夜里总睡不踏实,未眠打扰程大人休息,你我还是分房睡的。”
程朝楞在原地,他追上去抱住要离开的人,急速道:“其他责罚我都认,唯独分房一事我不认!”
“何况,”他小心翼翼的将人转过身,“就是因为你夜里睡不好,我才要陪在你身边,好能照顾你。”
令姝口气冷淡:“不必了,我又不是动弹不得。”
程朝没了办法,再次开口试探:“那要分房多久?”
令姝摸着肚子没有吱声,小桃和青覃已经不见人影,院中漆黑一片,只余他们身后的书房有一盏亮灯。
她正要回去取灯,身侧的程朝已经快她一步,点好提灯出门,一副准备送她回房的模样。
令姝无语片刻:“将灯给我,我自己回,这些时日你就宿在书房。”
她上前去取程朝手中的灯盏,不料他后退一步,委屈道:“我先将你送回房,再自己回来。”
两人一路无话回道内院,行至门口,令姝停住脚步,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程朝望着她疲惫的面容,也没在纠缠什么,只道了句:“早些休息。”便转身离开。
令姝眼角划过他身上还未换下的朱红官袍,他本就是夜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