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林凡咬牙，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身体不听使唤。
强行施展“众生平等”法则的后遗症全面爆发。
经脉寸断，丹田崩裂，灵台中的阴阳磨盘旋转速度降至冰点，表面的冰蓝色光泽黯淡如风中残烛。
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时！
“哗啦……”
远处，那条由纯净往生之力构成的“光河”，忽然传来流水声。
众人下意识望去。
只见光河之中，那些沉浮的冰蓝色光点。
凌清雪散落的往生真意本源，此刻竟如受到召唤般，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汇聚的中心，不是别处。
正是……林凡！
“这是……”
一声虚弱但熟悉的、带着痞气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所有人猛然回头！
只见崩塌的白骨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约莫半尺长、通体灰白色的“蛆虫”！
那蛆虫身躯晶莹如玉，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轮回道韵，左眼漆黑如寂灭深渊，右眼纯白如创生烈阳。
赫然是痞子龙那双标志性的眼睛！
“痞子龙？！”凤清歌失声惊呼。
“龙前辈……你怎么变成……”
牛蛮儿话说到一半，捂住嘴。
“龙爷我……也没想到……”
蛆虫形态的痞子龙艰难蠕动，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欠揍的痞气，却虚弱了许多：
“燃烧龙魂本源后，本该彻底消散……但林凡小子那‘众生平等’的法则，硬是将龙爷我从湮灭边缘拉了回来……”
“只是……龙魂受损太重，只能以最本源的‘龙蛆’形态重生……”
它顿了顿，左黑右白的眼睛望向林凡，望向那些汇聚而来的往生真意光点：
“这些光点……‘往生真意’在主动择主？”
“不……不止择主。”
“是那丫头燃烧因果时，在其中烙印了‘指引’，她将自己的往生真意本源，全部……赠予了你！”
苏九桃花眼中银光大盛，绝美的脸上浮现出震惊：
“你们看林凡的眉心！”
话音落下。
第一枚冰蓝色光点，已飘至林凡面前。
光点触及他眉心的刹那！
“嗡！”
林凡浑身剧震！
灵台深处，那尊濒临停滞的阴阳磨盘，骤然加速旋转！
磨盘表面，那层黯淡的冰蓝色光泽，在光点融入的瞬间，骤然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无数枚冰蓝色光点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林凡体内！
每一枚光点，都蕴含着凌清雪前世今生对“往生”的感悟，蕴含着她散尽神魂也要守护的执念，蕴含着她转世重修也要追寻的道……
更蕴含着……她对他的情。
那种跨越了两世轮回、超越了生死界限的、纯净到极致的情。
“师姐……”
林凡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
而是一种明悟。
明悟了凌清雪的心意，明悟了她为什么宁愿燃烧因果也要为他续命，明悟了她为什么在最后时刻，将所有的往生真意……都留给他。
因为她相信。
相信他能带着她的那份，走下去。
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走到……那个没有“门”后污染、没有纪元收割、众生真正平等的未来。
“我……明白了。”
林凡轻声喃喃。
然后，他睁开了眼。
暗金赤金的眼眸深处，那枚刚刚成型的“往生渡·轮回印”，在无数往生真意本源的灌注下，开始……蜕变！
印记表面的混沌色逐渐褪去，化作一种更加纯净、更加深邃的……
“往生蓝”！
蓝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长河虚影。
河中有众生沉浮，有文明兴衰，有纪元轮转……那是凌清雪两世轮回所见、所感、所悟的一切，此刻全部化作“往生真意”的养料，滋养着林凡的这道印记！
而随着印记蜕变！
林凡体内，那些崩裂的经脉开始自动愈合，破碎的丹田开始重塑，就连灵台中那尊阴阳磨盘，也在往生真意的灌注下，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
磨盘的三层结构，开始融合。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本质的“归一”。
寂灭、创生、轮回、往生……四种本不相容的至高真意，在凌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