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魔幻象,都在释放出恐怖的“意念毒素”,顺着线反向侵蚀凌清雪的灯焰。
灯焰每抵挡一分,就黯淡一分,凌清雪的虚影就透明一分。
她在用自己燃烧的因果,为所有人争取直面心魔的时间!
“不能……再这样下去……”
林凡的意识望向那盏灯,望向灯焰中越来越淡的凌清雪,一股锥心的痛楚与怒火,轰然爆发!
他踏前一步,对着这片纯白虚空,对着那六条连接线,对着所有人被心魔困住的意识!
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意识空间的怒吼:
“都给我……醒来!!!”
“嗡——!!!”
灵台深处,阴阳磨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这一次,磨盘旋转的方向不再是顺时针或逆时针,而是……上下两层,反向对转!
上层顺时针,演化“生之轮回”——草木枯荣、日月轮转、文明兴衰……
下层逆时针,演化“死之归墟”——星辰寂灭、时空崩塌、存在抹除……
生死对转,轮回逆流!
一股超越了单纯“轮回真意”的、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阴阳混沌道韵”,从林凡意识中迸发而出!
这并非他主动领悟,而是在极致情绪刺激下,体内葬主残魂、神凰火种、冰魄玄晶、三十六文明烙印、轮回真意、往生因果……所有力量在生死绝境中产生的“共鸣共振”!
道韵如混沌潮汐,席卷整个纯白意识空间!
潮汐所过之处......
牛蛮儿意识空间中,那些扭曲的族人面孔如镜花水月般破碎,祭坛崩塌,屠刀断裂。
画面最后定格在牛破军转身将她护在身后、一拳轰碎祭坛的真实记忆上。
“哥……”
牛蛮儿意识轻颤,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
凤清歌意识空间里,那些化作同伴模样的追杀者,在混沌潮汐中显露出原本的漆黑轮廓。
真正的林凡、凌清雪、苏九的身影从黑火中走出,伸手将她拉出火海。
“大家……”
凤清歌蜷缩的身体缓缓舒展。
牛破军捶打的壁垒轰然碎裂,那些重复倒下的同伴幻象如烟雾消散。
壁垒后显露出的,是真实记忆中,众人背靠背死战、互托生死的画面。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牛破军赤红的双目恢复清明。
苏九面前那残酷的选项磨盘,在混沌潮汐中被强行“撑开”,第三条路:一条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小径,在两者之间缓缓浮现。
小径尽头,是林凡伸手将她拉出深渊,身后青丘狐族安然无恙的景象。
“这条路……真的存在……”
苏九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金云霄斩向自己的剑锋,在触及脖颈前被混沌潮汐凝固。
镜中的倒影破碎,露出真实,父亲将剑递给他时眼中的期许,母亲临别时温柔的叮咛,族中长老严厉却关怀的训导……以及,林凡在归葬渊中与他并肩死战的背影。
“剑……不是用来斩断一切的……”
金云霄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而连接所有人的六条线,在混沌潮汐的冲刷下,表面附着的“意念毒素”被彻底净化。
线重新变得晶莹坚韧,甚至比之前更加牢固!
凌清雪灯焰中的虚影,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凝实了一分。
但也仅仅是一分。
因为......
“不错。”
一个温和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上方响起。
纯白的天穹,如幕布般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
露出后方……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心魔之海”。
海中沉浮着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气泡”。
每个气泡里,都封印着一道意识体:有人形,有兽形,有妖形,还有许多难以名状的扭曲存在。
它们或嘶吼,或哭泣,或狂笑,或麻木……但无一例外,都被困在各自最深的梦魇中,永世轮回。
而海面中央,矗立着一座由亿万骷髅头颅垒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那道身着灰衣、面容温润的身影——黄泉殿主的善念分身。
他手握白骨鱼竿,鱼线垂入心魔之海中,正钓起一个刚刚破裂、意识彻底崩溃的气泡。
将气泡中逸散的意识残片,如饵食般投入海中,引来更多气泡疯狂争抢。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望向林凡众人,嘴角扬起那抹温和到极致的笑容:
“第一重‘心魔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