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浸透了无数纪元怨念、死寂与“门”后污染的“存在性黑暗”。
林凡率众踏入这片区域时，所有人都有种坠入“黏稠深海”的错觉。
并非水压，而是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神魂、扭曲认知。
“小心，这是‘怨念潮’。”
痞子龙盘在林凡肩头，左黑右白的龙眼中罕见地没了调笑之色，只剩下凝重。
“归葬渊最深处，埋葬的不只是物质遗骸，更有无数纪元覆灭时，亿万万生灵临死前的恐惧、绝望、不甘......这些情绪被‘门’的力量污染后，形成了这片‘情绪沼泽’。”
它顿了顿，龙须微微抖动：“走慢些，稳住心神。一旦被某股强烈的怨念缠上，轻则产生幻觉，重则......神魂会被同化，成为新的‘渊秽’。”
话音落下，众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
不再是破碎的平台或虚空，而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苍白平原。
平原由无数生灵的骨骸铺成，有人形、兽形、妖形，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异种族骨骼。
这些骨骼大多残缺不全，表面布满裂纹与侵蚀痕迹，仿佛经历了亿万载岁月的摧残。
骨骸之间，生长着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苔藓”。
那并非植物，而是怨念与死气凝结成的“情绪实体”。
苔藓表面不时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或哭泣、或嘶吼、或茫然，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纯粹的情绪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平原上空，漂浮着无数幽蓝色的“魂火”。
魂火大小不一，小的如萤虫，大的如磨盘，缓慢地在虚空中游弋。
每一团魂火中心，都隐约可见一道残缺的魂魄虚影，它们重复着生前的某个动作：或挥剑、或祈祷、或拥抱、或奔逃......如同被定格在时间长河中的一帧帧悲剧画面。
“幽骸骨原。”
凌清雪轻声开口，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这片苍白的死亡平原。
一身月白色的瑶池劲装，衣摆处绣着冰晶雪花纹路，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清丽绝尘的脸越发美丽动人。
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眸子。
历经两世轮回、生死相托后，曾经的冰冷已化作雪山初融般的清澈，此刻倒映着幽蓝魂火，如寒潭映星，美得令人心颤。
“我在瑶池古籍中读过记载。”
她继续道，声音清冷如昆仑山巅的雪。
“上古时期，曾有修士误入归葬渊深处，见过这片骨骸平原。”
“据说此地埋葬的，是三十六个被‘门’收割的纪元中，某个试图反抗的‘文明联军’的遗骸。”
“联军？”
苏九蹙眉。身着银白劲装，外罩一件绣有九尾天狐图腾的月白披风，青丝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桃花眼中银光流转，那张兼具妩媚与圣洁的绝美脸庞在幽蓝魂火映照下，更多了几分神秘的魅惑。
挺翘的鼻尖下，淡樱色的唇瓣微微抿着，若有所思时，整个人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桃花，清冷中带着惊心动魄的艳。
“对。”
凌清雪点头。
“那个纪元末期，‘门’第九次洞开，收割者大军降临。”
“该纪元最强大的三十七个种族组成联军，在‘归葬渊’外围布下‘万族大阵’，试图以整个纪元的气运为代价，强行关闭‘门’。”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悯：
“但失败了。”
“联军全军覆没，三十七位族长、三百六十五位长老、亿万战士......全部陨落于此。”
“他们的遗骸被‘门’的力量污染，无法往生，只能永远徘徊在这片骨骸平原上，成为归葬渊‘怨念潮’的一部分。”
众人沉默。
金云霄白衣如雪，腰悬古朴长剑，纯金色的瞳孔扫过平原上无尽的骨骸，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剑意。
“愚蠢。”
他淡淡开口。
“明知必败，为何还要战？”
“因为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林凡忽然开口。
他走在队伍最前方，青衫在幽蓝魂火映照下泛着微光。
暗金与赤金交织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平原，瞳孔深处，那点灰白色的轮回真意烙印正缓缓旋转。
“若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异？”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阴阳磨盘虚影自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磨盘呈灰白二色，中心处暗金与赤金纹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