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昨日颁布的‘新律’——全族修习《天狐净世炎》，清理血脉中的污染隐患；”

    “开放藏经洞前三层予所有族人；”

    “与外族结盟共抗‘门’祸……”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变革，是否太过激进？”

    苏九平静地看着他，桃花眼中银光流转。

    “大长老，青丘闭关锁族九万载，结果如何？”

    “血脉日渐稀薄，天才凋零，年轻一代甚至连完整的‘九尾幻天诀’都修不成。”

    “而‘门’的威胁从未消失，苏媚当年的污染仍残留在部分族人血脉中，若不清理，迟早酿成大祸。”

    她起身，九尾天狐袍无风自动，身后六条半狐尾虚影隐隐浮现。

    “先祖初代天狐临终前，将青丘托付于我。”

    “我要做的，不是守成，而是……中兴。”

    “若连清理血脉、开放传承、结盟抗敌都算激进……”

    苏九目光扫过堂下所有长老，声音清冷而坚定。

    “那这青丘，不要也罢。”

    话语落，满堂寂静。

    众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大长老苏玄长叹一声，躬身行礼。

    “老朽……明白了。”

    “从今往后，青丘上下，听凭九殿下调遣。”

    第七日。

    养魂池边。

    凌清雪缓缓睁开双眼。

    冰蓝色的眸子清澈如昆仑寒潭，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历经两世轮回的沧桑与清明。

    她的长发已完全恢复乌黑，如瀑般垂落腰际，衬得那张清丽绝尘的脸越发白皙。

    冰蓝劲装换成了月白色的瑶池道袍，袍身绣着冰晶雪花纹路，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丝绦，整个人如雪中初绽的寒梅，清冷孤傲，却又带着新生的生机。

    最惊人的变化，是她的修为。

    原本濒临破碎的金丹，此刻不仅完全愈合，表面更浮现出九道冰蓝色的道纹。

    那是金丹品质突破至“九纹金丹”的标志！

    修为更是从金丹初期，一路突破至金丹大圆满巅峰！

    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师姐。”

    林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清雪转身，看到林凡不知何时已站在池边。

    七日不见，他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表面依旧是金丹中期，但凌清雪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仿佛承载着万古时空的厚重感。

    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你的伤……”林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已无大碍。”

    凌清雪轻声回应，冰蓝色的眸子与他对视。

    “清虚前辈留下的记忆光点，助我融合了两世记忆。”

    “现在的我……既是凌清雪，也是清雪真人的延续。”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但这一世，我只想做凌清雪。”

    林凡沉默片刻，点头：“好。”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西方天际。

    夕阳西下，余晖将云层染成金红。

    “你要去归葬渊了？”凌清雪问。

    “是。”

    “何时出发？”

    “明日。”

    凌清雪转头看向他：“我与你同去。”

    林凡摇头：“你的伤势虽愈，但两世记忆刚融合，需要时间稳固。归葬渊凶险，你……”

    “正因凶险，我才更要去。”

    凌清雪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清虚前辈守护了我十五万载，最终斩断过去，为我续路。”

    “这一世，我不愿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冰蓝色的剑印。

    剑印之中，隐隐有往生轮回的气息流转。

    那是清虚真人最后那一剑的剑意残留，被她以两世记忆融合后，炼化而成的“往生剑种”。

    “我已继承清虚前辈的部分剑道。”

    “归葬渊之行，我能帮到你。”

    林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再拒绝。

    “好。”

    他点头：“明日辰时，谷口汇合。”

    凌清雪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意。

    夕阳余晖洒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映照得如同暖玉。

    那一刻，林凡忽然觉得......

    这一世的凌清雪，或许真的能走出与前世不同的路。

    当夜。

    青丘天狐殿顶，观星台。

    苏九独自立于栏杆前，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