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阴阳经》的线索,也指向蚀骨魔窟深处。
“先稳住伤势,出了秘境后再去寻药。”林凡做出决断,双手抵住凌清雪后心。
“阴阳磨盘·渡元!”
新生磨盘虚影在两人之间浮现,缓缓旋转。
林凡将自身精纯的阴阳灵力渡入凌清雪体内,护住她那脆弱不堪的金丹,同时引导寒潭中的冰魄精华,温和地包裹住毒性,将其暂时封印在肩头区域。
这是一个精细的操作,既要利用寒潭压制毒性,又不能让寒气损伤金丹根本。
时间点滴流逝。
潭边,战局愈发激烈。
金云霄已斩碎青龙战魂三次,但每次战魂都在三息内重生!
他白衣上染了点点血迹,那是被战魂爪风所伤。
金色瞳孔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每一剑都带着斩破虚空的决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牛破军喘着粗气,暗金巨牛虚影已维持不住,恢复人形。
他胸前一道爪痕深可见骨,那是被白虎战魂所伤。
苏九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维持九星幻界消耗巨大。
她月白裙裾在战斗中飘舞如蝶,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带着凝重,桃花眼中却依旧冷静:
“阵眼……应该在九根巨柱的排列中。九为极数,必有生门。”
她眸光快速扫过九根巨柱的位置,脑中飞速推演。
而就在这时!
林凡怀中,那三枚祭坛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嗡嗡嗡……”
印记脱离他的胸口,悬浮于空,呈三角排列。
破妄印记化作银狼图腾,巨力印记化作巨猿图腾,疾影印记化作魔豹图腾,三尊兽王虚影仰天长啸!
它们的咆哮,竟与殿中九尊战魂的嘶吼,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苏九美眸一亮。
“印记在召唤什么?!”
下一刻!
九根青铜巨柱中央的地面,轰然开裂!
一道青铜棺椁,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棺椁长九尺,宽三尺,通体暗青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朴素得如同凡物。
但棺椁出现的刹那,整座古妖殿的九尊战魂,齐齐跪伏!
不是攻击,不是嘶吼,是跪伏!
如同臣子遇见君王!
“初代……天狐的……棺?”牛破军声音发颤。
金云霄金色瞳孔骤缩:“不,不是天狐……这气息更古老……”
棺椁悬浮于空,棺盖缓缓滑开一线。
没有尸骸,没有宝物。
只有一团混沌色的光。
那光中,隐隐有一方磨盘的虚影在旋转,和林凡的阴阳磨盘外形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完整、更加……接近大道本源!
“这是……阴阳大道真形的一缕印记?”苏九失声,她看向林凡的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林公子……你与这棺中存在的因果,比我想象的更深。”
混沌光团缓缓飘向林凡。
林凡此刻正全力维持着凌清雪体内的平衡,无法分心。
他只能看着那团光没入自己的眉心。
“轰!!!”
灵台炸开无尽光芒!
他“看”到了一段破碎的记忆:
无尽虚空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背对众生。那身影脚下踏着一方覆盖星河的磨盘,每一次旋转都有星辰生灭、纪元更迭。磨盘的中心,隐约可见“葬”与“生”两个古字交织。
“吾为葬主……守此纪元……”
“阴阳轮转,生生不息……”
“后来者……若得此印……当承吾志……”
声音苍凉悲壮,带着万古孤寂。
那混沌光团融入林凡灵台的磨盘虚影之中,没有带来力量的暴涨,却让那磨盘的本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更加凝实,更加贴近大道本源,仿佛从“模仿”进入了“契合”的层次。
林凡甚至感觉到,自己对阴阳灵力的掌控提升了一个层次,对“生”与“死”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这就是……葬主留下的印记?”他心中震动。
“第七层阴阳池……若有此印记相助,我凝结金丹的成功率将大增!”
棺椁中,传来最后一道缥缈的声音:
“印记已授……因果已结……”
声音消散。
棺椁缓缓合拢,沉入地底。
九尊战魂齐齐叩首,然后化作九道流光,回归青铜巨柱。
大殿恢复平静。
只有那三道印记,缓缓落回林凡怀中,光芒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