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喘息，气息萎靡到极点。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灵力，连新生磨盘都黯淡无光。
但……他还活着。
坑边，血无涯半跪在地，血色战甲破碎大半，双臂血肉模糊，背后的蝠翼更是折断了一只，鲜血如泉涌出。
两名族老更惨，枯瘦族老胸口塌陷，气息奄奄；胖硕族老双腿炸碎，昏迷不醒。
两败俱伤。
但林凡伤势更重，已无再战之力。
血无涯挣扎着站起，眼中杀意疯狂：“你……竟能借来古妖殿之力……”
“但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林凡，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印。
“结束了。”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血色灵力凝聚成爪，抓向林凡天灵。
林凡想要闪避，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色利爪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够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
墓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坑边。
他灰白眼眸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血无涯身上。
“血翼蝠族的二长老，”他声音平静。
“此子……你们不能杀。”
血无涯猛地转头，猩红瞳孔中满是不解与愤怒：
“墓师？！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之前明明......”
“之前是之前。”墓师打断他。
“现在，他是我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枯瘦右手，掌心浮现一枚灰白色的骨符。
骨符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虚空古墓·禁符。”墓师淡淡道。
“此符可短暂召唤古墓死气，元婴之下触之即死。你要试试么？”
血无涯脸色剧变：“你……你竟然用禁符保他？！他到底有什么价值？！”
“价值？”墓师笑了，笑容诡异。
“他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
他看向林凡，灰白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林道友，现在你明白了吗？”
林凡艰难抬头，目光与他对视。
“你之前的合作……是假的？”
“不，是真的。”墓师摇头。
“我需要你进入第九层，取出生死簿残页和古墓令牌。”
“但我也需要确认……你是否有资格活到第九层。”
“守棺人的压迫，血翼族的围杀……都是考验。”
他顿了顿：“你若死在这里，说明你不是预言中的‘变数’，不值得我投资。”
“你若活下来……那我之前的合作条件依旧有效，甚至，我可以额外帮你一次。”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讽刺。
“所以……你把我当棋子，随意摆布考验？”
“是。”墓师坦然承认。
“这世上，谁不是棋子？区别只在于，你是甘当棋子，还是……”
“有朝一日能跳出棋盘，成为执棋者。”
他看向血无涯：“带着你的人，走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血无涯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但看着墓师手中那枚禁符，最终还是咬牙：“我们走！”
他抓起两名重伤族老，又扶起远处奄奄一息的血玲珑，化作血虹破空而去。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墓师收起禁符，走到林凡面前，递过一枚灰白色的丹药。
“古墓秘制‘回天续命丹’，可恢复你五成伤势与灵力。”
林凡没有接。
他盯着墓师：“你到底……想要什么？”
墓师沉默良久，缓缓道：
“我想要……一个希望。”
“一个终结归葬渊万古孤寂的希望。”
“一个打破‘门’后那些存在收割轮回的希望。”
“而你……”
他灰白眼眸中倒映着林凡的身影。
“是我等了数个纪元……才等到的‘变数’。”
“所以，别死在这里。”
“去第四层......去第九层，去拿到生死簿残页……然后，活下来，变强。”
“强到……足以改变一切。”
说罢，他将丹药放在林凡身边，转身，黑袍一展，消失在虚空中。
只余一句话随风飘来：
“三日后，守棺人再来时，我不会插手。”
“那是你的劫……也是你的机缘。”
林凡看着那枚丹药，沉默良久。
最终，他拿起丹药，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