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与凌清雪踏出峡谷的刹那，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那是一片辽阔的盆地，盆地中央，九座灰白色的巨石祭坛呈螺旋状排列，由外向内逐级升高。
最外围的祭坛仅三丈高，而最中央那座，则巍峨如小山，顶端隐没在低垂的灰云之中。
祭坛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妖族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从第一座祭坛到第九座祭坛之间，有一条由光纹铺就的“路”。
那是挑战之路，唯有击败前一层的兽王，通往下一层的阶梯才会显现。
“万兽祭坛……”凌清雪冰眸扫过九座祭坛，轻声道。
“按照规则，我们必须从第一层开始挑战，依次击败三头兽王，集齐三枚印记，才能开启通往第四层的通道。”
林凡点头，目光落在第一座祭坛上。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狼形虚影盘踞，啸月之姿，气势逼人。
他正要迈步，忽然眉头微皱，转身望向左侧百丈外的一块巨岩。
“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巨岩后先是寂静，随即传来一声轻“咦”，接着一道金红身影翩然跃出。
那是个身着金红羽衣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容颜精致如瓷娃娃。
肌肤晶莹剔透，在晦暗天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此刻正带着几分被抓包的窘迫，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林凡。
她背后一对小巧的金色羽翼轻轻收拢，发间别着一枚翎羽状的金钗，几缕金发随风拂过脸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娇俏可人。
正是金翅大鹏族的小公主——凤清歌。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凤清歌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如黄莺。
“我用了族里的‘金鹏敛息术’，连云霄哥哥都说同阶之内很难察觉呢。”
她说话时微微偏头，羽衣上的金线在微弱光线下流转华彩，整个人如同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神凰幼女，纯真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林凡目光在她羽翼上停留一瞬：“你的敛息术确实精妙，但周围的风告诉我，那里多了一道与自然韵律不合的‘锋锐’。”
他修阴阳大道，对天地气机变化敏感至极。
凤清歌的金鹏气息虽收敛得近乎完美，但那种源自血脉的极致锋锐，依旧在风中有细微涟漪。
“风？”凤清歌歪了歪头，忽然展颜一笑。
“果然和云霄哥哥说的一样，你好特别。”
她笑起来时，双眸弯成月牙，唇边漾起浅浅梨涡，那股天真烂漫的气质，竟让这肃杀的百兽原都明媚了几分。
“你跟着我们，想做什么？”凌清雪上前半步，冰眸中带着警惕。
凤清歌连忙摆手：“别误会！我就是好奇嘛……”
“听说你以筑基后期硬撼云霄哥哥的千羽剑域，还一刀破了血玲珑和碧玄的祖器，就想亲眼看看。”
她顿了顿，小声道：“而且……我也不喜欢血玲珑她们。明明是自己贪图你的传承，却偏要说得冠冕堂皇，恶心死了。”
林凡与凌清雪对视一眼。
“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林凡淡淡道。
“别呀！”凤清歌急忙道。
“你们是不是要去挑战祭坛？带上我好不好？我保证不添乱！”
她说着，背后金色羽翼轻轻展开，洒落点点金辉：“我可是金丹中期哦，很能打的！而且……我知道血玲珑她们在哪里设伏。”
林凡眼神微动：“你知道？”
“嗯！”凤清歌用力点头，指向第三座祭坛东南方向的一片石林。
“半个时辰前，我看到血玲珑、碧玄，还有黑蛟族的敖厉、紫电雕族的雷震雷霆，还有三个看起来就很坏的散修，一共十一人，在那边的‘乱石林’里布置阵法。”
“我偷偷用‘金瞳破妄术’看了一下，他们布了两个阵，一个血色弥漫，一个毒雾翻滚，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她说到这儿，撇了撇嘴：“不过他们布阵的时候吵了一架，血玲珑和碧玄都想把阵眼设在自己那边，最后各退一步，阵眼交汇处留了个‘缝隙’。”
“虽然很隐蔽，但我的金瞳能看破虚妄，那缝隙处的灵力流转明显不畅。”
林凡心中一动。
墓师所说的“灵隙”，原来在此。
“他们设伏在第三层外围，是算准了你挑战完前三层、集齐印记后，必然会从第三层祭坛出来。”凌清雪冰眸微凝。
“届时你刚经历三场大战，正是最疲惫的时候，他们以逸待劳，双阵齐开……”
“好算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