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玄少主说得是。”一名血翼族老适时开口，声音苍老沉重。
“无痕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傲了些，但绝无害人之心。”
“林道友，你初入妖林，或许不知，我妖林修士切磋，向来点到为止。”
“你这般赶尽杀绝，实在……有违道义。”
几句话，便将一场生死袭杀，轻描淡写地扭曲成了“切磋失手”。
周围不少旁观的修士闻言，看向林凡的眼神已带上了审视与质疑。
凌清雪冰眸含霜，玉指已按上剑柄。
林凡却抬手止住她。
他看向血玲珑：“所以，血圣女今日摆出这般阵仗，是想为兄报仇？”
“报仇？”血玲珑凄然一笑，眼中泛起水光。
“我虽心痛兄长之死，却也知修行路上生死无常。”
“今日来此，非为报仇，而是想请林道友给我族一个说法。”
“我兄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
“你杀他时，可曾想过留他一命？可曾给过他改过的机会？”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悲悯中透着大度。
仿佛她真是通情达理，只求一个“说法”。
“说法？”林凡笑了，“血圣女想要什么说法？”
血玲珑沉默片刻，轻声道：“林道友身负异术，能越级而战，想来是得了了不得的传承。”
“我族也不贪图你的机缘，只希望道友能坦诚相告，你那阴阳道韵，究竟从何而来？”
“若真是正道传承，我族自当退去，并向道友赔罪。”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但若是……某些见不得光的邪术，或是与妖林死敌有关，那为了妖林安危，我血翼蝠族，今日便不得不‘请’道友留下，说个清楚了。”
终于，露出了獠牙。
碧玄接口道：“玲珑圣女所言甚是。”
“林道友，你与虚空古墓的墓师在荒原密会，此事已有人亲眼所见。”
“那墓师是何等人物？专修死灵邪术，与我妖林正道势不两立！”
“你与他暗中往来，实在令人……不得不疑啊。”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道友，非是我等要与林道友为难。”
“实是此事关系重大。天狐秘境乃我妖林圣地，岂容邪祟染指？”
“若林道友真与墓师有勾结，意图对秘境不利，那我等今日所为，便是为了妖林苍生！”
一顶“勾结邪祟、危害苍生”的大帽子，重重扣下。
“说完了？”林凡静静听完，忽然问。
血玲珑和碧玄皆是一怔。
“你们一个要为兄讨‘说法’，一个要维护妖林‘安危’。”林凡缓缓扫视两人，又看向那些旁观的修士。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却让所有人心中一紧。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林凡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血无痕为何要杀我？是因为我身负阴阳道韵，他起了贪念。”
“你们今日为何围堵我？同样是因为我身负阴阳道韵，你们也起了贪念。”
“至于墓师……”他笑了笑。
“我与他做什么交易，与你们何干？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审问’我？”
血玲珑脸色微变：“林道友，你莫要胡言！我等……”
“我胡言？”林凡打断她。
“那我问你......血无痕死时，你们血翼蝠族为何不立刻寻我报仇？”
“偏偏等我与墓师一战，展露实力后，你们才‘想起’要讨说法？”
“还有你，碧玄。”他转向阴柔男子。
“万法台上你被我两拳打飞，当时怎么不跟我讲妖林规矩？”
“现在凑齐了人手，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审问’我了？”
句句诛心，直指本质。
血玲珑和碧玄脸色青白交加，周围那些旁观者也面露尴尬。
“林道友。”一名旁观的老修士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老夫说句公道话......你身为人族，在妖林本就该谨言慎行。”
“如今你连番杀人，又与外道往来，确实容易引人猜忌。”
“不如……你将那阴阳道韵的来历说明白，再与墓师断绝往来，老夫可作保，让你安然离开。”
这话看似公道，实则还是在逼林凡交出秘密。
林凡看向那老者，忽然笑了：“前辈要作保？那敢问前辈......若我说这传承来自上古‘文明守墓人’一脉，你......可敢保我？”
“文明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