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晦涩而扭曲，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法则。
所过之处，孤岛边缘那些坚硬如铁、历经万古死气侵蚀的暗灰色岩石，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开始软化、变形，勾勒出一道道复杂而诡异的纹路。
纹路交织，散发出朦胧的灰白光晕，迅速构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阵图。
阵图中心，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凹陷，一个幽深的、旋转着的灰白色漩涡缓缓成型，散发出强烈的吸力与混乱的空间气息——这是一条临时构建的、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
“走！”黑袍人低吼，漆黑的左眼中光芒爆射，他单手印诀再变，身上那些黑色裂纹骤然亮起诡异的光，仿佛在燃烧他残余的某种本源力量，强行稳固并扩大着通道入口。
然而，此刻的孤岛，已非片刻前的孤岛。
就在黑袍人开始构建通道的刹那，那自虚空深处传来的、令万物悸动的“前兆”感，骤然加剧了百倍！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仿佛整个归葬渊的“基底”都被狠狠撼动了一下！
林凡和凌清雪同时闷哼一声，感觉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耳鼻之中竟有鲜血渗出！
体内本就紊乱的能量更是瞬间暴走，林凡的丹田气旋疯狂震颤，凌清雪的金丹裂纹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冰魄玄力几乎溃散。
而那些包围孤岛的无数渊秽，无论是普通个体还是强大的领主，在这一刻，全都发出了混合着极致恐惧与疯狂崇拜的、震天动地的嘶吼与尖啸！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齐刷刷地向着虚空深处某个方向——那“前兆”传来的源头，做出了诡异的跪伏、蜷缩或扭曲的朝拜姿态！
连那正在与黑袍人对峙的人面蜘蛛领主、钢铁巨人领主和九首怪蟒领主，也暂时停止了攻击，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多只复眼或空洞眼眶，全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充满了本能的敬畏与……贪婪？
紧接着，让林凡与凌清雪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孤岛之外，那被无尽渊秽与漆黑虚空填满的天幕，缓缓地……裂开了。
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仿佛“现实”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口起初只是一道细微的、扭曲的灰线，但迅速扩大、蔓延，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又如同睁开的……眼皮。
是的，眼皮。
那裂口边缘，竟然呈现出一种类似生物组织般的、缓慢蠕动的质感，灰败、褶皱、布满无法理解的诡异纹路。
而裂口之内，并非空洞，而是无尽的、旋转的、由无数种负面情绪、破碎记忆、堕落法则凝聚成的……混沌涡流。
而在那混沌涡流的最深处，一点暗红色的、冰冷无情的光，缓缓亮起，并且……转动了一下。
如同……眼珠的转动。
仅仅是被那“目光”的边缘无意扫过，林凡便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又似被无数充满恶意的视线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理解范畴的恐怖，是“存在”本身对“终结”与“污染”最本能的恐惧！
“渊眼……真的睁开了……”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那半边布满裂纹的脸上，肌肉扭曲，仅存的漆黑左眼中，恐惧几乎化为实质，“快！通道只能维持十息！踏入漩涡！”
话音未落，他自己率先化作一道灰影，猛地投入那旋转的灰白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走！”林凡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与身体的剧痛，一把抓住身旁摇摇欲坠的凌清雪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不过数丈之遥的漩涡通道冲去！
凌清雪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但她眼神依旧冰冷坚定，左手反握住林凡的手腕，脚下冰蓝光芒微闪，配合着林凡的冲刺。
三丈、两丈、一丈……
眼看就要踏入通道！
异变突生！
那原本跪伏朝拜渊眼的人面蜘蛛领主，似乎感应到了“猎物”即将逃脱，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它腹部那张扭曲巨脸骤然转向林凡二人，口中喷出的不再是粘稠丝网，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的“诅咒射线”，速度快如闪电，直射凌清雪后心！
这一击，蕴含了它身为元婴级领主的全力与对渊眼的疯狂“献祭”意志，歹毒阴损，专破护体灵力与神魂防御！
凌清雪背对攻击，又重伤在身，灵觉大降，竟似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小心！”
林凡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致命的灰黑，心中警兆狂鸣！
电光石火之间，他根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