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那里！”林凡当机立断。虽然那边更危险，但黑袍人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盟友”和可能知道出路的人。
两人不再犹豫，强提残存气力，朝着黑袍人所在的战场方向冲去。
沿途，渊秽再次蜂拥而上。林凡不再轻易动用双印之力，仅以肉身力量结合“流云步”闪避、格挡，偶尔以微弱的神凰火逼退阴邪。
凌清雪左手持剑，剑光虽不如右手灵动，但冰魄剑意根基仍在，剑势依旧凌厉，冻结、斩碎靠近的敌人。
他们不再背靠背，而是变成了林凡在前略微开路，凌清雪在侧翼掩护。彼此距离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与汗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灼热与急促。
又是一波密集攻击。数只阴影渊秽从地面窜出，直扑林凡下盘。林凡刚刚踢碎两只，第三只已贴近小腿，利齿森然。
一道冰蓝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阴影渊秽的核心，将其冻结。是凌清雪。
但同时，一只飞掠而来的毒蝠渊秽趁机吐出一口毒雾，罩向凌清雪面门。林凡想也未想，侧身一步，用自己背部挡在了毒雾之前。
“嗤嗤……”毒雾触及他背部先前被怪蟒吐息擦伤的部位，传来腐蚀声。林凡闷哼一声，背部肌肉紧绷，右眼神凰火自动流转至伤处，将毒雾灼烧净化，但新伤加旧伤，痛楚更甚。
凌清雪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冰蓝眸子微微睁大，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底某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冰冷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视，只是继续向前冲杀。
血与汗交织，痛与累并存。
但每一步，都离黑袍人更近一些。
终于，在又付出了几道伤口的代价后，两人冲到了孤岛边缘的战圈附近。
“过来！”黑袍人嘶哑的声音传来，他猛地挥手，一股灰白色的环形气浪爆发，暂时逼退了两头领主的围攻，为林凡二人打开了一道缺口。
林凡与凌清雪毫不犹豫，冲入气浪范围，落在了黑袍人身后数丈处。
近距离看到黑袍人，两人心中更惊。
只见他仅存的半边身躯上，那残破的黑袍已遮蔽不住内里——那并非血肉，而是一种类似干枯树皮与灰色岩石混合的诡异物质，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兜帽早已在激战中破碎大半，露出了其下的面容。
那是一张苍白如死尸、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五官依稀能看出曾经的人形轮廓，但皮肤紧贴骨骼，如同风干的树皮。
最骇人的是，他左半边脸上，那些黑色裂纹最为密集，甚至仅存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被裂纹覆盖，只剩下一个漆黑的空洞。
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只空洞的左眼，快速扫过林凡和凌清雪，尤其在林凡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对他糟糕的状态并不意外。
“还能战否？”黑袍人的声音干涩依旧，听不出情绪。
“能。”林凡咬牙，挺直脊背。凌清雪亦微微颔首，左手中冰晶长剑扬起。
“很好。”黑袍人看向再次逼近的三头渊秽领主，以及周围更多虎视眈眈的普通渊秽，那只漆黑的左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光芒。
“它们……只是前奏。”黑袍人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恐惧。
“真正的危险……来自那里。”
他抬起仅存的、同样布满裂纹的苍白手臂，指向孤岛之外，那片被无尽渊秽遮蔽的漆黑虚空深处。
林凡和凌清雪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起初，什么也看不见。
但下一刻，他们感到了一阵心悸。
那不是威压，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
仿佛有什么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直视的“存在”，正在那片虚空的至深处，缓缓……“醒来”。
仅仅是它即将醒来的“前兆”，就让这片区域的所有渊秽都发出了混合着狂热与恐惧的嘶鸣，攻势都为之一缓。
连黑袍人身上那些黑色的裂纹，都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散发出更加不祥的气息。
“那是……”林凡声音干涩。
黑袍人缓缓转过头，那半张恐怖的脸上，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嘶声道：
“‘渊眼’……”
“被惊动了。”
“必须立刻离开归葬渊！”
他漆黑的左眼死死盯住林凡和凌清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跟上！”
话音未落，他仅存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单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残破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