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她声音清脆，将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桌上，“喏，母后赏的芙蓉酥，说让你也尝尝。”
看见李元还坐在那里逗弄小福，便走过来挨着他坐下，顺手将雪貂抱进怀里。
李元看着轩辕雪安全回来，心底也松了口气道：“宛妃娘娘……没提联姻的事？”
“没有诶。”轩辕雪托着腮，眼睛弯弯的，“今天母后特别和气，都没念叨那些烦心事。就问了问我最近修炼顺不顺利，在凌霄宗过得好不好，还问你了……”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顿住，眼神飘忽了一下。
“问我？”李元挑眉，心头一跳：“问我什么？”
轩辕雪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小福的绒毛：“就……就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小福：……
李元：“那你怎么说的？”
轩辕雪理直气壮又有些随意地说道：“当然说喜欢啊！不然还能怎么说？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她说完，眼睛看向李元，那双总是盛着骄傲或灵动的眸子，此刻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脆弱的期待。
李元沉默了片刻。
喜欢吗？
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
倒是挺喜欢逗她玩的，就乐意看她炸毛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可爱模样。
但要说是像对师尊她们那种清晰明确的心意，好像……又不太一样。
可若是让他干脆利落地说“不喜欢”……看着眼前少女那双明眼睛，好像又有点说不出口。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轩辕雪眼中的光黯了黯，但很快她又扬起笑脸，摆摆手：“好啦好啦！早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出口，没关系，等你哪天自己准备好了，再告诉本公主吧！”
她说完，似乎怕李元再说出什么，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抱起小福站起身：“那个……你饿不饿？我让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李元摇摇头，，“你二哥说，龙炎池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用。你知道位置吧？明天带我去？”
“知道啊。”轩辕雪点点头，“明天带你去就是了。”
“好。”
话题戛然而止。
厅内陷入一阵的沉默。只有小福在她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显得格外清晰。
轩辕雪站在那儿，抱着雪貂，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明明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斗不完的嘴，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已经收拾好了。”
李元点点头。
轩辕雪不再多言，抱着小福，转身走出了前厅。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角。
李元独自坐在厅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好像……也被师尊传染了。
算了。
顺其自然吧。
……
隔壁的房间内，轩辕雪没有点灯。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榻上，将脸埋在臂弯里。小福安静地趴在她脚边，担忧地望着自己的主人。
窗外月光清冷，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其实都明白。
什么女帝，什么改变一切，不过是她在茫然无助时，给自己编织的一个遥不可及的臆想罢了。母后不会变回从前那个温柔搂着她讲故事的娘亲，二哥也不会再是那个会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她的哥哥。
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谋划。
好像不知不觉间，曾经那个温暖、可以肆意撒娇的家里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至于李元……
轩辕雪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一声叹息消散在冰凉的月光里。
她说谎了，其实她告诉宛妃的答案是，
“李元……他不喜欢我的。”
……
与此同时，宛妃所居的宫殿深处。
这里光线永远维持在一种恰到好处的昏暗，灵香袅袅，掩盖了所有不该存在的气息。
宛妃盘坐在暖榻上，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一丝血芒隐现，又迅速归于平静，恢复了属于后宫宠妃的温婉与深邃。
“云儿，”她开口，声音轻柔，“事情办得如何了？”
侍立在下方的轩辕云听到“云儿”这个称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深深低下头，姿态恭顺：“回母妃，已经试探清楚了。”
他双手奉上一枚寒玉瓶，瓶中隐约可见一枚流转着青金蓝三色霞光的丹药。
“李元确实是北境军中传讯提及的那位丹师‘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