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苏谦谦缩了缩脖子，又把脸埋回李元肩头，蹭了两下，然后才不太情愿地松开手，从李元身上滑了下来坐在旁边。
李元被她这副前一刻还赖着不动、下一秒又怂怂下来的样子逗乐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常月凝的目光落在李元身上，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以后你要去哪里，我跟着你。”
李元在她对面坐下，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真的？”
“嗯。”
“那我去厕所呢？”李元笑着问。
常月凝看着他，不说话。
李元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了。他不动声色地想移动一下左脚，常月凝穿着丝袜的赤足正踩在他的脚背上。同时，腰间软肉传来一阵被掐住的细微痛感。
他试着动了动，脚上的压力和腰间的力道依旧没有减轻的迹象。
李元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正经：“其实……修炼到我这个境界，五谷轮回之物早已炼化，理论上……是不需要去那种地方的。”
常月凝没接话。苏谦谦也鼓着脸，手指又偷偷拧了半圈。
李元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他在储物袋里掏啊掏，终于摸出一个用特殊灵植叶片小心包裹着的物件。解开叶片，里面是一捧保存得极好的纯白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极淡的冰蓝色光晕，花蕊是淡淡的金，在院中的光线下显得圣洁又漂亮，还散发着清冽悠远的冷香。
“师尊，”李元将花束递到常月凝面前，“还没有收到过花吧？送给你。”
常月凝的目光落在那捧花上，琉璃般的眸子闪烁着。那冷香幽幽，似乎与她周身的气息有几分相合。
李元见她没动，便自己站起身，从花束中仔细挑选了一朵开得最好的，小心翼翼地别在常月凝的耳后鬓间。
常月凝眉头蹙了起来，下意识抬手就想把那朵花摘下来。指尖碰到冰凉的花瓣，动作却停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眉头依旧蹙着，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混杂着别扭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师尊不喜欢吗？”李小元有些伤心。
“喜欢花。”常月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瞥向别处，“但是这样……真的很丑。”
李元看着她别扭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笃定：“不丑，好看。师尊怎样都好看，戴花更好看。”
旁边的还在生闷气的小兔子更不乐意了，气鼓鼓地瞪着李元。
李元被掐得吸了口凉气，“别急，还有你的。”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精致的铃铛。
“这个叫‘双生铃’，”李元把其中一只递给苏谦谦，“其实没什么大用，就是一对儿小玩意儿。但只要不出东极州范围，你摇响其中一只，另一只也会跟着响，传播范围比普通传音玉简远很多。”
苏谦谦眼睛一亮，接过铃铛，放在手心好奇地摆弄起来。她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立刻响起。同时，李元手里的另一只铃铛也发出了微弱的共鸣振动。
但玩了一会儿，苏谦谦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把铃铛紧紧攥在手心，抬起头，又气呼呼地看向李元。
李元愣了一下。没哄好？不应该啊，小丫头不是最喜欢这些小玩意了吗？
“不喜欢这个吗？”李元试探着问。
苏谦诚摇摇头，抿了抿唇，小鼻子忽然轻轻抽动了两下，凑近李元。
“你身上，”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指控，“怎么又有奇怪的味道？”
李元：“？”
什么叫“奇怪的味道”？什么叫“又”？
苏谦谦又凑近了些，小鼻子用力嗅了嗅，语气更加肯定：“就有！香香的……但和常姨身上的香味不一样，也和娘亲的不一样……肯定是别的女人味道！”
李元头皮有点发麻，强作镇定：“香香的味道也不一定就是女人味啊，说不定是花香呢？我刚拿了花……”
“不是花香！”苏谦谦打断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秘境里遇到什么漂亮姐姐了？！”
常月凝原本正微微低头，看着手中那捧洁白的冰绡幽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花瓣，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苏谦谦这番话，她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李元，最后定格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李元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身边传来常月凝清冷平静的声音：
“是冥玄蛇的气息。”
李元心里咯噔一下。
苏谦谦也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常月凝：“常姨，冥玄蛇是什么？”
“北冥州的一种上古异蛇，血脉稀少，行踪隐秘。”常月凝解释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其气息清冷幽邃，与寻常蛇类不同，常人难以察觉。你的太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