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演了。”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大晚上跑这么远，就为了让我看这个？赶紧的，出来吧。”
“林慧”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眼中红芒一闪。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剑出现在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前。
锋利的剑刃紧贴着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这样呢？”她开口，声音依旧是林慧的嗓音，语调却冰冷而平直，，“李师兄，见死不救吗？”
李元眼神沉了下来，冷笑了一声：“你就拿这个威胁我？”
“林慧”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短剑又往皮肤里压了一分，一缕细微的血线缓缓渗出。
李元摇摇头继续说道：“各宗都死那么多弟子了，不差这一个。你要杀的话就杀吧。”
“林慧”握着短剑的手稳稳地停在原处，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了几下清晰的鼓掌声。
“啪、啪、啪。”
不疾不徐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正是陈阳、白浅，以及另外两名百炼峰和归藏峰的弟子。他们并排站着，脸上都挂着一种相似的、僵硬的笑容，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李元。
四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就是……宗门楷模，为救人不顾身死，自毁道途的李师兄吗？”
李元眼神里最后那点漫不经心也消失了。他看向几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白浅身上。
“再说这事，信不信我把你们全埋在这儿。到时候，谁还管你们中间谁是魔教的虫子？”
那诡异的同步感消失了。陈阳和其他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后退了半步。
只有白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迎着李元冷冽的目光，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慢慢敛去，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李师兄说笑了。”
李元也看着他：“是你？”
“是我。”白浅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干脆。他指了指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师兄，聊聊？”
两人走到巨石边，面对面坐了下来，白浅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师兄，之前……多有得罪了。”
李元挑了挑眉：“得罪了？你一个魔教圣子大人，和我说‘得罪了’？”
白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看向李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师兄连我圣子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李元没接话，只是静静等着。他认出白浅的身份，还是因为检查林慧腹部那个隐蔽印记时，上面残留的功法气息，是魔教圣子一脉独有的“圣火纹”。原剧情里可没这出，这位“白浅师弟”在大劫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白浅看着李元沉默的样子，又叹了口气：“但是师兄，你信不信……其实我想做个好人。”
李元：“……”他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请开始你的演讲”的姿态。
白浅被李元这副姿态弄得有些无奈。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那种混合着疲惫、挣扎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神情更加明显。
“其实走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白浅扯了扯嘴角，“本来还想在秘境里把水搅浑，看能不能趁乱脱身……结果没想到，师兄你藏得这么深。”
他顿了顿，看向李元，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他是魔教的圣子之一，但这个身份，他从没喜欢过。魔教内部竞争残酷，尤其有位位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的圣女，更是让他感到恐惧。他曾因为一次任务中的小小失误，差点被那位圣女随手处死，至今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他一点也不喜欢魔教，更不喜欢那些血腥残忍的教义和行事方式。
所以当有机会被派到凌霄宗做卧底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来到凌霄宗后，他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这里的同门说话又好听，个个都很友善。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凌霄宗。
但魔教的任务他不能不做。为了应付上面，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设计了一些事情，比如李元气海破碎的那次“意外”。
“那件事……是我做的。”他抬起头，看向李元，眼神里没有躲闪，“魔教想对付常月凝峰主，认为你是她的弱点。他们给了我命令，所以我这样设计，我想着……废了总比死了好。”
他知道魔教在凌霄宗内部还有卧底，那位神秘的影大人是魔教配合他或者说监视他的人。但他并不知道影大人具体是谁，只通过不断的接触猜测，影大人很可能隐藏在饮霞峰。所以在秘境里，他故意通过一些隐晦的方式，将“饮霞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