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收拾好东西，一转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禁疑惑道：“你睡觉不闭眼的吗？”
轩辕雪依旧瞪着眼睛，不说话。
李元走到床铺边，脑袋从上面探出来，和轩辕雪四目相对。
“你干嘛呢？”
轩辕雪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僵硬：“我在完成我的承诺。”
“承诺？”李元挑眉，“承诺就是和老爷抢被子睡？”
轩辕雪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语气还是理直气壮的：“你懂什么！我看别人都是这样暖被子的！”
李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暖被子？”
“对！暖被子！”轩辕雪脸更红了，但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贴身女仆不就是要暖被窝吗？我看话本里都这么写的！”
李元忍俊不禁：“不错嘛，很有自觉性。老爷奖励你睡被窝，我去守夜吧。”
轩辕雪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行！”
“嗯？”
轩辕雪眼神飘忽：“我……我都暖了这么久了，现在让你去守夜，这、这不是浪费本公主的劳动成果吗……”
“所以？”
“什么所以，”轩辕雪一下子从被子里坐起来，“让你进来就进来！”
李元还想说什么，轩辕雪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拽！猝不及防间，李元被她拉倒在床铺上。
轩辕雪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拉，声音却小了下去：“免得……免得以后你说本公主不守承诺……”
原本只够一人躺卧的兽皮垫子，现在突然挤进两个人，空间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李元和轩辕雪肩并肩躺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把他们包裹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能感觉到互相身体上传来的温热。
山洞里很安静，呼吸和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要要答应吗，还是稍微抵抗一下......
就在轩辕雪胡思乱想接下来要干嘛时，李元突然开口，打断了她脑海里的各种画面。
“对了，给你个东西。”
“诶……什么？”
李元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温润沉重的暗红色龙心石。他侧过身子递给她。轩辕雪下意识地也转过身来面对他。两人瞬间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距离太近了。
鼻尖几乎要挨着，彼此呼出的气息温热地交融。轩辕雪甚至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冲在最前方的团团压在了李元的胸膛上。温热的体温隔着不算厚的衣料传递过来。
李元咳嗽了一声，将龙心石横在两人中间：“这个叫龙心石。”
轩辕雪伸手接过。
“贴身戴着，”李元继续说道，“等它和你的气息交融……滴一滴心血在上面。”
“知、知道了。”轩辕雪先回过神来，小声说着，飞快地抽回手，将龙心石紧紧攥在掌心，贴在胸前。
“你……”李元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犹豫着开口。
“我什么我！”轩辕雪抢先打断他，语气还是凶巴巴的，“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完，她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可是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咚咚咚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山洞都能听见。
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她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向旁边的李元。
李元已经转过身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好像真的睡着了。
轩辕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心跳微微加快。
对了，女仆是不是应该……把胳膊给老爷当枕头？
那些话本里好像是这么写的吧……
是这样没错吧？
既然答应了要做女仆，那就要做到最好。承诺什么的，她轩辕雪最守信了。
轩辕雪侧过身，面对李元，然后慢慢地把胳膊伸过去，想要塞到李元脑袋下面。
可是李元的脑袋似乎有点重，她塞了几下都没塞进去。
就在她努力尝试的时候，李元实在装不下去了，转过头，睁开了眼睛。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轩辕雪的动作僵住了，胳膊还悬在半空。
“那个……”轩辕雪小声说，“脑袋抬一下。”
李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轩辕雪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但她还是坚持说：“抬一下啦。这是……这是女仆的责任！”
李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配合地微微抬起了头。
轩辕雪立刻把胳膊塞到李元的脖子下面，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