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微凉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平复着心绪。
“墨家的产业……我会派人接手，帮你打理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至于别的……臭小子，少得寸进尺。”
没有明确的拒绝，也没有应允。
但这句“少得寸进尺”，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默许下的矜持。至少，她没有再强硬地搬出“二娘”的身份来划清界限。
李元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他笑了笑，不再步步紧逼，重新坐直了身子，语气恢复了轻松：“那就麻烦二娘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双精致的丝袜和一双银白色细高跟鞋，轻轻放在桌上。
苏云袖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她拿起丝袜，入手冰凉顺滑，薄如蝉翼却又隐隐透着坚韧的灵光，显然是用了极好的材料。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暂时将刚才的窘迫抛在脑后。
“丝袜。”李元笑眯眯地介绍，“用冰蚕丝混了云霞锦，还掺了点月光石的粉末，轻薄透气，还有点防护作用。”
他又指了指那双高跟鞋：“这个叫‘高跟鞋’，穿着能显得人身材更挺拔，走路姿势也好看。”
苏云袖拿起高跟鞋，仔细端详。鞋型流畅优雅，银白的皮质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鞋跟高度适中，既不会太难驾驭，又能恰到好处地修饰腿型。她毕竟是女子，又是掌管天机阁、见多识广的阁主，对这类精致美丽的物事天生有着欣赏的眼光。
“倒是挺别致。”她评价道，眼中掠过一丝喜爱。
李元点点头，正色道：“其实还有一桩生意想和二娘商量。”
苏云袖挑挑眉。
“我想请流光阁，帮我生产一批这样的丝袜和高跟鞋。”李元指着桌上的样品，又取出几张绘制精细的图纸，展开铺在桌上。
图纸上是几套女子服饰的设计图样，样式大胆新颖，线条流畅优美。其中一件尤其惹眼——上半身是改良过的修身高领样式，剪裁贴合身形，能完美勾勒女子曲线；下摆则在膝盖上方开衩，走动时隐约露出腿部线条，既优雅又不失风情。旁边还配了不同款式的鞋子设计图，有细高跟，也有精致的小皮鞋。
苏云袖的凤眸微微睁大。她拿起图纸仔细端详，眼中闪过惊艳：“这是……”
她的目光在丝袜和图纸上来回扫过，很快明白了李元的意图：“你想让流光阁卖这些？”
李元却摇了摇头：“先不急着卖。”
“嗯？”苏云袖不解。
“这样的服饰太过新颖，直接推出，恐怕会引来非议，未必能被大多数人接受。”李元解释道，“所以我想，先不急着卖。我打算写几本话本，将这样的人物形象和服饰融入故事中。等话本流传开，让读者对这些服饰有了好奇和向往，再配合话本一起推出。”
苏云袖眼中闪过赞许：“倒是个好主意。”
她拿起那双黑色细高跟鞋，在手中掂了掂，又看向图纸上那套改良旗袍，眼中兴趣更浓：“这个叫什么……既有古典韵味，又大胆新颖。”
“这个，我管它叫‘旗袍’。”李元介绍道，“同样用最好的料子做，贴身剪裁，最能凸显女子身材的曲线美。等话本火了，这个也可以作为‘女主角同款’推出。”
苏云袖看着图纸上那件“旗袍”，想象着它穿在身上是何风姿，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傲人的曲线……
再抬头时，却见李元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眼神明亮，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不由有些羞恼：“你……你整天就琢磨这些？”
“为了让我家娘子更漂亮嘛。”李元笑眯眯地说，“二娘穿这个肯定比话本里的女主角还好看。”
苏云袖没好气地将图纸放下，作势要打他：“又来了？再乱叫，东西不给你做了！”
李元笑着躲开，继续道：“墨家那些产业里，有几处酒楼和茶坊地段不错。我想着，等话本写好了，可以先在那儿安排些说书先生，把故事讲起来。”
苏云袖拿起图纸又仔细看了看，凤眸中闪过思索之色：“东西我可以先让人试着做几件样品出来看看。”她恢复了阁主的干练，“至于话本……你真有把握能写出来？还要能‘引人向往’？”
“放心吧。”李元自信满满，“保证让人看了……念念不忘。”
苏云袖看着他狡黠的笑容，总觉得这小子在憋什么坏，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话本来。
“至于其他的铺面……娘子看着办就好，我也不太懂其他。”李元笑眯眯说道。
“……”苏云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个柔软的靠枕精准地砸了过来，“滚蛋！看见你就烦！”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并无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