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抱着剑，低下头，空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挨着脑袋躺在草地上的李元和风清音。
“师弟，论剑。”
李元叹了口气，从草地上坐起来。他看向风清音：“你先自己回去琢磨吧吗，有不懂的来找我就行。”
风清音倒也识趣，抓起地上的玉简和药材，拍拍身上的草屑：“那我先回去了。师兄，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啊！”
看着金发少女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李元这才转向叶瑶。
“师姐，上次在叩心峰顶，你误会了。”李元解释道，“我那个点头不是约战的意思。”
“哦。”叶瑶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空茫：“你上次的剑域……我想再看一次。”
李元看着她那双纯粹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好吧。”李元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他想了想，补充道：“师姐，你的剑意很特别，像是……自然本身。剑出无痕，剑落无声，与天地灵气隐隐相合。其实我也不太懂这种剑意的精髓，但或许……你可以试着多感受自然万物？”
叶瑶安静地听着，似乎在认真思考。
李元不再多说。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笼罩。空气变得凝滞，光线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扭曲，草叶停止了摇曳，虫鸣声戛然而止。
剑域。
叶瑶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突然点燃的星辰。她抱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开始流动、激荡，与李元释放的剑域隐隐呼应、对抗。
她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沉浸在这片剑域之中，感受着其中每一丝剑意的流转、每一次空间的震颤、每一分规则的压制与反制。
李元维持着剑域，额头渐渐渗出细汗。持续释放剑域对心神的消耗极大，更何况他还需要控制力度，避免伤到叶瑶。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李元缓缓收敛了剑域。
周围的空间恢复正常，草叶重新开始摇曳，虫鸣声再次响起。
叶瑶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采，仿佛蒙尘的宝剑被擦拭出了一角锋芒。
“谢谢师弟指点。”她轻声开口。
李元摆了摆手：“师姐客气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叶瑶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论剑”的事，抱着剑，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轻飘飘的步子，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李元长舒一口气，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往云澈峰走去。
当他回到小院时，苏谦谦已经不在院中了，大概是回房休息了。只有常月凝还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但目光却有些飘忽，似乎在出神。
李元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师尊，今天还继续吗？”
他指的是疏导寒毒的事。
常月凝微微颔首，素手一翻，装着赤阳酒的白玉小瓶便出现在了石桌上。
李元熟练地斟了一小杯，递到她面前。
常月凝接过，却没有立刻饮下。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师尊？”李元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常月凝眉头微蹙：“我之前给你的那道剑气……被释放了。”
李元神色陡然一凝。
剑气被释放了？
当初他将那道剑气交给墨小依，嘱咐她只在生死关头才能动用。如今剑气被引动，意味着……
“墨小依出事了？”李元的声音沉了下来。
常月凝微微摇头：“剑气只是被引动释放，并非被击溃。这意味着持剑之人还活着，但情况恐怕不妙。”
李元立刻起身：“师尊，我们得去一趟青云城！”
他转头对刚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的苏谦谦快速说道：“谦谦，你先待在云澈峰，我和师尊去看看情况。”
苏谦谦看到李元凝重的神色，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乖巧地点点头：“好，你们小心。”
常月凝不再多言，伸手拉住李元的手臂。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直接从院中消失。
李元只觉眼前景物瞬间扭曲、拉长，化作五光十色的流光飞逝。耳边是尖锐的破空声，周身被一股柔和的剑气牢牢护住，饶是如此，那股恐怖的加速度依旧让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不到一个时辰，当眼前的流光重新凝聚成实景时，李元发现自己已站在了青云城外的山林之中。
常月凝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闭目感应片刻，随后指向城西方向：“在那边。”
李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