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元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内视己身，气海稳固，灵力充盈，根本没有被“重塑”的痕迹。这到底……
苏云袖仿佛没看见他眼底的疑虑，慵懒地倚着床柱，把玩着自己一缕发丝：
“别瞎琢磨啦。你师尊把你送来的时候，你都快没气儿了。为了救你，二娘我几百年的清白身子积攒的元阴之力，都便宜你小子了。”
这句话巨大的信息让李元无所适从，他闭上眼，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和认命的叹息。
历史仿佛一个轮回，当年师尊一纸婚约，将他与谦谦绑定；如今，又亲手把他送进了二娘的房门……
至于解释？说自己的身体根本没事？那将他血淋淋抱来的师尊置于何地？让眼前这个刚刚与你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变成一个笑话？
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平静下来，郑重地看向苏云袖：
“二......云岫，我……我会负责的。”
陌生的称呼让苏云袖微微一怔，随即，一抹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脸颊。她她凤眸微瞪，带着一丝羞恼：“乱叫什么！不许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
“叫二娘！”
李元：“……” 这听起来更奇怪了好吗！
但看着苏云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败下阵来：“……二娘。”
不过说出这个熟悉的称呼后，李元也仿佛在眼前这团乱麻中暂时找回了以往的一丝锚点。
苏云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翻篇。她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摆出那副慵懒阁主的姿态，只是残留的绯色，暴露了她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感觉怎么样？”她岔开话题，“你师尊还在外面等着呢。”
“师尊”二字让李元心头一紧。他下意识望向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看见门外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
门外的常月凝如同雕塑般静立，心中思绪翻滚。
《神雕侠侣》中，小龙女因内心惑乱而选择逃避，独自跳下绝情谷。
她没有逃避，而是亲手一次次将他推开。三年前，她将他推给苏谦谦；三年后，她更是亲手将他推进了苏云袖的床帏。
“吱呀——”
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元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空气仿佛凝固。苏云袖在内室抱着胳膊，苏云袖在内室门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师徒。
常月凝目光地从他全身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长睫微颤，掩去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李元看着她这般模样，到嘴边所有询问，心头那点因“被安排”而产生的小郁闷，皆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他忽然笑了笑，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轻声开口：
“师尊，我们回去吧。”
常月凝睫羽微颤，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敢再去看苏云袖，百年修剑，她第一次把“逃”字用在自己身上。转身率先朝外面走去，
李元看着师尊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和苏云袖道别后抬步跟上。
暖阁内，苏云袖看着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两个笨蛋。”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些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师徒二人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云澈峰。
常月凝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仿佛将两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李元站在庭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没有立刻跟上去，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生火，烧水，取出他珍藏的灵茶。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茶沏好了，他端着托盘，走到常月凝的房门外。
没有敲门，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门边的石阶上。一杯是给师尊的，一杯是他自己的。
随后，他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背对着房门，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口气，望着远处云卷云舒的山峦，仿佛只是师徒二人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休憩。
时间一点点流逝。
门内，常月凝靠坐在门后，清冷的眼眸闭着，长长的睫毛却不住轻颤。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外的气息，他没有离开。
他为什么还不走？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吗？还是……在等她一个解释？
可她又能解释什么？难道要说为师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斩断我的妄念？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