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元，语气沉凝：“仔细讲。”
李元收敛了脸上的嬉笑，将墨府是魔教据点、自己被算计的推测，以及宗门内部可能存在高层叛徒的担忧，简明扼要地道出。
“嘭！”
云鹤真人听完，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身下的台阶，“好胆！竟敢算计到我凌霄宗头上，算计到云澈峰！老夫这就派人把墨家上下查个底朝天！”
“老头子，你别乱搞。”李元连忙按住他，“据我所知，这个影大人埋得很深，近期绝不会有任何动作。你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查，除了打草惊蛇外没有任何意义。”
“哼！老夫岂会不知轻重？”云鹤真人瞪了他一眼。
“不，你不知道。”李元毫不客气地打断，“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在我刚说完就要派人去查了。”
云鹤真人被噎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做？”
李元呵呵一笑，凑得更近，压低声音：“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一下......”
他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其中不乏一些听起来颇为大胆甚至“忤逆”的设想。云鹤真人起初眉头紧锁，听着听着，眼神逐渐变得惊异，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过了许久，李元才停下，端起师尊桌上的半杯凉茶润了润嗓子。
云鹤真人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在他那依旧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逡巡，半晌才缓缓开口：“小子……你真要这么做？这担子……可不轻。万一有个闪失......”
李元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放心吧，计划顺利的话，问题不大。只要你稳坐中军帐别出事就行。”
“臭小子！又咒我？”云鹤真人吹胡子瞪眼，“老夫还能出事？”
李元悠悠长叹，眼神里带着点看破一切的怜悯：“那可不一定......毕竟连我都被人算计得这么惨。”
云鹤真人作势欲打，手抬到一半却又放了下去，看着李元那略显苍白的脸，最终化作一声带着疼惜的轻叹：“苦了你了......”
李元脸上重新挂起带着点惫懒的笑容：“苦啥，习惯了。要不......您老人家把您那几坛珍藏的''''浮生梦''''匀我几坛，给我甜甜嘴？”
“你这混小子！就惦记着我这点家底！”云鹤真人气得胡子直翘，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手腕一翻，一坛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酒坛出现在手中，看那成色，绝不止几十年。“最后一坛！以后别再惦记了！”
李元麻利地接过酒坛塞进储物袋，笑容灿烂：“一定一定！”
……
离开主殿，李元并未直接返回云澈峰，而是转道去了饮霞峰。
饮霞峰处处透着生机与柔和。奇花异草遍布山野，药香与花香混合，沁人心脾。峰内弟子也多修习丹道、医道或是灵植培育之术，氛围宁静祥和。
饮霞峰主顾毓华正在药圃里打理灵草，见到李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招呼他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小元，你怎么过来了？伤势如何？让我帮你看看？”
李元乖巧行礼：“多谢顾峰主挂心，伤势已无大碍，调养即可。此次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着，他取出一枚丹药，正是他亲手炼制的天道回气丹。
顾毓华起初见只是一阶的回气丹，并未太在意，笑容温和地接过。
然而，当她的神识仔细扫过丹药，感知到那完美无瑕的圆融道韵和表面若有若无的七彩光晕时，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这是......天阶品质？一阶丹药？！”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丹药分九阶，每阶又分下、中、上、极品、天阶五品。一般来说，越高阶的丹药越难炼制出高阶品质，但越低阶的丹药，因为材料普通、炼制相对简单，反而很少有人会耗费巨大心力去追求极致的天阶品质。
顾毓华拿着丹药反复查看，爱不释手：“药力纯净无瑕，丹毒杂质几乎不存在，还引动了一丝天地道韵......妙，实在是妙！小元，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元避重就轻，反问道：“顾峰主，依您看，这枚丹药价值如何？”
顾毓华端详着丹药：“此物......很难定价。其价值或许能与二阶上品丹药媲美。但恐怕少有修士会购买使用，更多是丹道同修买回去研究。”
李元了然地点点头：“多谢顾峰主解惑。”
顾毓华将丹药递还，嗔怪道：“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见外。以后别叫顾峰主了，叫我顾奶奶就好。”
李元犹豫了一下，顾毓华见状，不由莞尔：“怎么？不愿意叫？”